不甜notsweet

昵称就叫不甜!主吃Merthur无差(偏梅亚),欧美圈二次元都有混,其他的cp也吃!

【Merlin 】illness (圣诞短篇贺文一发完)

  *祝大家圣诞快乐!
     *虽然对保洁圈来说昨天才是最可怕的【划掉】
  *放飞产物
  *食用愉快啦XD

  

  

  亚瑟病倒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觉便昏昏沉沉的从马背上摔下来,最后一眼是旁边梅林惊恐万状的伸出双手,像是要拉住自己。亚瑟想说:就你这身板可拉不住我,别把你自己给摔了还差不多。可惜他还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就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他看到了床顶摇曳的烛光,知道了现在的时间点是晚上。没过多久他就意识到自己是被吵醒的。乌瑟和盖乌斯在门外说话,乌瑟明显很激动,亚瑟听得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只能听到【巫师】【魔法】【放心】这些词,他不是很明白这些词有什么意思。他试图扭动自己的脖颈。

  梅林在哪?

  他怎么把我送回来的?

  疑惑萦绕在亚瑟脑中,让他本来就在痛的头更痛了。

  门轻轻吱呀一声,刺进了亚瑟的耳朵里,他忍着头疼向门口看。哦,他没有必要看的,不敲门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虽然他之前都在昏迷),更何况他们会立刻来到他跟前。

  是梅林。他小心翼翼的把一盆水搁在床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如果他平时干活有这么细心就好了,这样他大概还不是五大国最差的男仆。梅林挽起衣袖,拿起搁在盆边的毛巾浸水,拧干,转身正要给亚瑟擦汗的时候,终于注意到亚瑟睁开的眼睛。

  梅林的五官有点模糊。他似乎是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巴,说了些什么,旋即攥着毛巾掉头就走。“什么?”亚瑟着急的询问,讶异的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得语不成调。幸好梅林听懂了,他回过身,俯身靠近亚瑟重新说了一遍。

  “我出去叫盖乌斯。”他用毛巾擦了擦亚瑟的脸,模糊的五官上浮现一个微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毛巾温暖的触感以及梅林的笑容让亚瑟放松下来。他艰难的点点头。梅林再次给了他一个笑容,折叠起毛巾放在盆边后拔腿就冲了出去,一点也没有面对亚瑟时的从容。

  亚瑟笑了。不就生个病嘛,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

  
 

  【一阵漩涡将亚瑟压缩,扭曲,令他眩晕,旋即便是无尽的下沉,目所可及的只有不知名的闪烁物,被漩涡击打破碎,向上散去。亚瑟想着那可能就是他自己支离破碎的碎片——究竟他是被卷上星空呢,还是被拉入谷底呢?

  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它们参杂在漩涡里,一句句嬉笑怒骂怨恨诅咒都随着漩涡混进盘旋向上的碎片里。

  (乌瑟之子,亚瑟·潘德拉贡?亚瑟·潘德拉贡,乌瑟之子。)

  三个衣着斗篷,看不见脸庞的女人在漩涡中忽隐忽现,亚瑟刚想开口,一阵恶心感就席卷了他的内脏——他忘了他身在漩涡之中,只要他一张口,漩涡就会彻底拉扯他的内脏,从喉管到脾胃,由内到外彻彻底底的——】

  

  
  “亚瑟?亚瑟?”

  一个熟悉的苍老的声音响起,布满皱纹的手掌轻轻拍打亚瑟的脸庞。亚瑟从漩涡中挣脱出来,睁开眼睛,世界仿佛天旋地转。他眨着酸涩的眼睛,顽强的辨认出了眼前一脸担忧的老人是盖乌斯。盖乌斯的身后还站着他严肃的父王乌瑟。

  再然后就是乌瑟身后的梅林。他的脑袋为了看亚瑟都快伸到乌瑟肩膀上了——亚瑟想要以瞪视给他一个警告,如果他还想要他那带着乱七八糟头发的没什么用的脑袋的话——但是他实在没有那个力气做其余的动作了。

  这下事情可有点大了。亚瑟感到各种糟糕的可能性开始充斥他的脑袋。都是这可恶的病,让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事实上,他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思考,因为喘气就有够花费精力的了。

  盖乌斯大概在翻他的眼皮。他朝上看着床幔,【红色的——红色的床幔和金色的流苏——流苏拉伸开来和床幔缠绕在一起——】“亚瑟?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盖乌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是的,我……能听到。”亚瑟回应,双眼重新聚焦到盖乌斯脸上。

  他能说话了,大概是有人给他喝了水,梅林或者盖乌斯或者别的谁。虽然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疼痛,感觉就像他不是喝了水而是喝了什么腐蚀喉咙的毒药,但总好过不能说话。

  盖乌斯点点头,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乌瑟上前,询问盖乌斯具体的病情,梅林终于从乌瑟身后闪身出来,脸上的担忧在看到亚瑟的脸色时更加沉重了。亚瑟突然听到梅林的声音在他旋转的大脑里响起:你怎么会病成这样?等你好了之后要记得给我放假啊?

  这句话是亚瑟第一次在梅林面前生病时梅林的抱怨。事后亚瑟装傻不记得,梅林还懊恼了蛮久。

  只是这次的病大概不会这么容易好。梅林没有懊恼的时间,也没有抱怨的余力了。

  乌瑟和盖乌斯的话题终止了。他走向亚瑟,站在床沿,亚瑟想要起身却无能为力,乌瑟按住他,说了什么。亚瑟听不见,因为他的耳边又开始出现那些杂音,嘈杂又令人不安。就像有人拉扯着亚瑟的眼帘,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夜空被缓慢蔓延开的光线分割,看起来像是一道透出光芒的裂缝。夜空的裂缝里会有着什么呢?

  他躺在地上,左肋骨的剧痛几乎将他撕裂,就像他看着的夜空一般。他躺在那里,除了捂着伤口,看着那道裂缝,什么都做不到。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这就是你的未来。”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血腥刺鼻。龙吟绕耳。

  他就要死了吗?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的恐惧,仅仅是遗憾——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人在死前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无论大小,都会在这种时候一个接一个的涌现。

  最遗憾的莫过于这些事都将永远的过去,而他无法挽留,只能看着天空,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

  等等。那道裂缝,他应该知道的,那是什么。

  一切都变得缓慢,他的呼吸,绵长的龙吟,石壁上掉下的碎石,还有那个裂缝——那应该是……

  雷电。】

  

  一声巨雷响起,亚瑟猛的睁开双眼,像是做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噩梦。梅林坐在他床边,被他连带着吓了一跳。这个事实让亚瑟莫名的安心。

  “下雨了?”他问,嗓子还是疼痛的,像卡了一把沙子。

  梅林扭头向窗外的倾盆大雨望了一眼:“是啊,一直在打雷。”

  “难怪。”亚瑟吞咽了一下,试图缓解喉咙的不适。梅林用放在桌边的水壶——不是木盆了——倒了一杯水,倾身用另外一只手扶起亚瑟的头让他喝水。亚瑟痛快的喝了个够,梅林才把杯子放下。

  “你感觉怎么样?”梅林问道。

  “头晕头疼,喉咙痛,耳鸣,还有恶心,糟透了。”亚瑟干巴巴的陈述,“不过总比刚才要好一点。”“刚才是什么时候?在你上吐下泻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梅林挑起一边眉毛,亚瑟皱眉。

  “我不觉得我有上吐下泻。”

  “哦,随便你信不信吧。要不是盖乌斯在……不要噘嘴,你又不是三岁小孩。虽然你很像。”

  “我没有噘嘴。”亚瑟反驳。

  梅林不甘示弱:“你现在就在噘嘴。”

  “我没有。”“你有。”“我没有。”

  实际上亚瑟知道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但他就是——想跟梅林斗嘴而已,因为梅林脸上的阴影实在太过明显。他可是亚瑟·潘德拉贡,他想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得了吧。”梅林翻了个白眼,笑开来,“我不和快烧坏脑子的傻瓜计较。”

  亚瑟哼哼,无法克制的得意忘形。

  “反正无论如何,给我安心养病,不要老是想着找我的茬。”梅林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住双臂,一副铁了心不走的样子,“继续睡觉,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我是王子,你不能这样命令我。”“是,是,陛下,所以快睡吧。”

  亚瑟的确安心了,这一放松,他又开始沉入睡眠中。

  

  
  【巨大的骑士们拄着剑,就像支撑着城堡的柱子般矗立在两旁,在黑暗中排出了一条绵长的道路。道路的尽头有着微弱的光芒。

  亚瑟穿着一身盔甲,披风的搭扣紧紧的系在胸前,沉重的王冠压在他的头上,手上的佩剑也难以举起,只能垂在地上。

  “向前走,亚瑟·潘德拉贡。”骑士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仿佛隆隆雷声,“你必须向前走。”

  亚瑟这么做了。他拖动手中的佩剑,一步一步向着前方走去,他的身躯疲惫得如同经历了百场战役,但亚瑟有着潘德拉贡的毅力与决心,既然他们要求他走向终点,那么亚瑟就会做到,他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人。

  这时,亚瑟身前的道路出现了变化——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路仍然驻守着高大的骑士们,另一条路却站着身着斗篷的人们。“亚瑟·潘德拉贡,”他们说着,隐忍着怒气,“你会选择哪条路?骑士?或者巫师?这些无辜而又被你们无情屠杀的人们?”

  “你必须走这里!”骑士们怒吼,那声音像极了父王。

  “如果你去那里,我们将永远诅咒你!”巫师们也怒吼着,声音杂乱不堪,让亚瑟的耳朵嗡嗡作响,“你必须选择古教!为了卡梅洛特的未来!”

  骑士们与巫师们争吵不休,亚瑟的体力也因为这停顿的路途而流逝。他半跪在地上,勉强用佩剑支撑着自己,呼吸困难。不行,他必须做出选择,不然他就无法前进——但他该选择那条道路?他真的能选择正确的道路,完整的到达目的地吗?

  骑士们和巫师们的声音突然停下来了。

  亚瑟抬头。巨大的骑士们和身披斗篷的巫师们重新屹立在两条道路的两旁,无声无息。他还来不及困惑,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出于骑士的本能,亚瑟立刻扭过头,想要抬剑防御,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能半跪在地上都已经是竭尽全力了。他紧咬牙关,全神贯注的迎接可能到来的敌人——

  是梅林。

  他一边走来,一边困惑的仰头望着那些骑士和巫师。终于他低下头,看到了愕然的亚瑟。“亚瑟?”他脸色煞白,几乎是扑过来半跪到亚瑟面前,“你没事吗?!”

  “我...没事。”亚瑟喘着气,感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梅林显然不信,他以盖乌斯看到不合作患者的眼神瞪了一眼亚瑟,二话不说就抓起亚瑟垂着的手臂放在肩上,扛着他站起来。亚瑟想抗议些什么,却只能把头垂在胸前,能做到的只有不放开另一只手里的剑罢了。

  “亚瑟,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有头绪吗?”梅林低声询问。

  “我...不知道,”亚瑟摇着头,话语不受控制的从唇角溜出,“我...必须...选择...一条路。”

  梅林没有了动静。亚瑟清楚梅林在某些时候有着异常的睿智。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出来。”

  “...什么?我?”

  梅林垂下头看着亚瑟,亚瑟以眼神鼓励他。梅林的嘴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他重新看向那些骑士与巫师,“我觉得...”梅林咽了咽口水,“乌瑟所期待的国王...古教所期待的国王...那都不是你。”

  “我要侍奉的是你,不是那些理想的空壳。亚瑟王不会是任何一个其他的国王,而是你,亚瑟本身——这才是卡梅洛特应当拥有的王。”

  亚瑟看着近在咫尺的梅林,注视着他真诚的眼睛,他在梅林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光芒万丈,万人敬仰的王者。这是梅林所坚信的亚瑟,那么他就是这样的——名为亚瑟的王者,将会名留青史。

  骑士与巫师的道路变得模糊,他们岔得更开,中间又开辟了一条空荡荡的道路。

  他们看着那条路。“走吗?”梅林朝那个方向侧侧头,笑容若隐若现。那条路不像其他的路,崎岖不平,弯弯绕绕,甚至没有人矗立在两旁。

  但他有梅林。

  亚瑟点点头。梅林扛着他,两人一起迈开脚步。】

  

  亚瑟睁开眼时,正好看见梅林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离开,额头上还留有梅林掌心的余温。

  “你在,”亚瑟咳嗽了两下,眼神毫无威慑力,“干嘛?”

  “呃,看看你会不会烧坏脑子啊。”

  亚瑟深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头昏脑涨。

  “看起来你精神相当不错嘛。”梅林无比笃定的说着,突然笑容满面,他转身从床边的桌子上——不是木盆也不是水壶——捧过来一碗黑乎乎的液体。亚瑟顿感不妙。

  “仅仅外用药是不够的,盖乌斯说过了,因为这个病你会断断续续的醒过来又睡过去,所以一旦你再次醒过来,就要抓住机会喂你喝该喝的药了。”梅林用勺子敲了敲碗边,两者相撞而发出的清脆响声于亚瑟听来简直是传自地狱。“那我现在...咳咳...继续睡好了。”亚瑟耍赖的试图缩进被子,然而因病而疼痛的身躯抗议着,亚瑟只能直接就这样闭上眼睛。

  梅林不依不饶的轻敲着碗,试图把假睡的王子吵醒。亚瑟作为病患咳嗽着埋怨梅林的烦人,还断断续续的威胁,等他病痊愈了一定第一时间就把梅林扔去受蔬菜刑。梅林大笑,说着类似“我可是为你好”之类的话,两主仆一唱一和闹得不亦乐乎。

  都在努力让对方开心起来。

  在愉快又轻柔的敲击声中突然混进了敲门的声音。

  空气寂静下来,两人的笑意像湖面上的涟漪一样逐渐消散。

  “是我。”是莫甘娜的声音,“梅林,让我进来吧。”

  梅林朝亚瑟困惑的眨眨眼,放下药汤从椅子上起身。门开了的声音传入亚瑟的耳朵。

  “莫甘娜?都快到早...”话说到一半,梅林的声音突然梗住,取而代之是莫甘娜的声音响起,“我睡不着...就...一些噩梦,你知道的。”她说,“我能不能单独和亚瑟独处一会?梅林?拜托了。”

  梅林重新来到了亚瑟床前,他给了亚瑟一个复杂的眼神。“那我去把药热一下。”梅林说着拿起药汤。

  “谢谢你,梅林。”

  门关上了,亚瑟无法动弹,内心困惑不已,然而莫甘娜来到他的床前时,亚瑟明白了梅林那个眼神的意思。

  莫甘娜头发凌乱,眼圈红肿,明显是哭过了。

  “亚瑟,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她急切的抓起亚瑟的手,亚瑟几乎被莫甘娜吓到了,“梅林可以,但我还是不能放心——”

  一股强烈的困意迅速袭来,亚瑟警惕起来,努力想要与那股困意抗争,然而被疾病折磨近乎一夜的亚瑟显然是无法与这奇怪的睡意抗衡的。莫甘娜立刻就注意到了亚瑟的不对劲,她愤怒的咬咬牙,加快了语速:“我来这里只能告诉你——”

  “你一定不能走进她们的陷阱。”

  

  【迷糊不清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皮靴。紧接着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抬起了亚瑟的下巴。

  亚瑟看到了梅林。

  这个梅林...亚瑟一时想不出什么形容词...诡异?

  明明梅林依旧围着他那条傻气的红色围巾,穿着拙劣又老土的棕色外套和蓝色衬衣,但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亚瑟费劲的想着,是哪里呢?

  “亚瑟。”梅林轻声细语的呢喃亚瑟的名字,让亚瑟的皮肤上泛起一阵颤栗,旋即梅林哼笑,以一种亚瑟从未听过的方式。他的脸上还有一种亚瑟从未看过的混杂着讥笑与怜悯的神情。“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呢,陛下。”

  亚瑟突然就想起来了。

  “你背叛了我。”他说。五脏六腑开始倒腾,这种由内向外的绞痛痛比身体上的病痛更甚,几乎让他停止了思考。

  梅林放开手,亚瑟的头再次垂下。他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双手被镣铐吊起,无力的双腿跪在地面上,双膝已经磨出了血。他试图挪动手指,可惜他连这个都做不到。

  “这句话实在是不怎么好听,亚瑟。如果从来我没有效忠于你,那就没有背叛可言了。”

  空气凝固了一阵。

  “你想干什么?”亚瑟突然开口,语气异常冷静。

  “我想干什么?你说我这个会魔法的人抓住潘德拉贡还能干什么?”他尖酸刻薄的反问,眼底泛起憎恶的褶皱。

  令梅林不解的是,亚瑟笑了。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谁,一直试图击溃我。”他仿佛恢复了气力,说话不再停顿,“但这次的做法实在是太蠢了,梅林才没有这个胆子像你这样和我说话。”

  梅林——这个只有长相像梅林的家伙被激怒了。“自大的潘德拉贡!”他吼道,正欲使用魔法,身后本应关闭的牢门猛然炸开。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来人毫不留情的一剑柄敲倒在地。

  “我没有这个胆子和你这样说话?”真正的梅林用钥匙利索的打开镣铐,把宝剑塞到亚瑟手里,并对着他阴阳怪气。“得了梅林,你学的...一点也...不像。”亚瑟向前栽进梅林的怀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带我出去,白痴。”

  亚瑟被梅林扶出去的时候,瞄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破碎的锁头。】

  

  亚瑟能感受到额头的余温,但他没有指出梅林频繁的偷偷量体温这件事有多么不对劲。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病吧。”

  梅林听到了王子的陈述句,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的扭毛巾。

  “梅林!”亚瑟直接搬出了他喊梅林第三次时的语气。

  梅林松开了可怜兮兮的毛巾,摊平了一把糊在亚瑟的脸上。亚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任梅林蹂躏他的脸。这时外面已经曙光乍现了。

  抹完一把脸后,梅林收起毛巾再次扔进木盆里,无可奈何的对上他始终要面对的被揉得双颊红彤彤的王子。“你就不要想太多,好好养病就是。”梅林重复了第无数遍这句话。

  “我...知道...你和盖乌斯...想要...我...放心...养病...但...这...不正常...”

  “好了好了。”梅林制止,“你不要说话。”

  两人重又陷入僵局,亚瑟似乎打定主意和梅林这样僵持下去,用他那倔得不行的表情和那坚定的眼神。梅林知道这是一场他必败的战役,还不如早早投降。

  “有人诅咒了你。”他坦白,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亚瑟的脸色——亚瑟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像是他早就料到一样。“我们会找出解除诅咒的办法的,无论用什么办法,所以你就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在之后...”“快点...好起来...对吧。”亚瑟用眼神表达出【我耳朵都起茧了】的信息后,欣然接受了梅林又一轮的五官洗礼。

  “梅林。”梅林再度收回毛巾时,亚瑟开口,语气有点奇怪。

  “什么?”

  亚瑟疲倦的眨着眼,视线错开梅林。

  “我想说...”亚瑟声音微弱,梅林不得不凑近他以图听得更清楚一点,“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关于...你...变成了邪恶的...巫师。”

  天知道梅林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场僵住,或者因为情绪激动而紧张兮兮胡言乱语。他若无其事的退回去,又开始浸毛巾。“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他这么说。

  亚瑟答非所问。

  “但你...并不邪恶。我一直都知道。”

  梅林呼吸都停滞了。他不可置信的从位置上跳起,想追问亚瑟这句话的意思——才发现亚瑟因为诅咒再次睡了过去。

  

  
  【亚瑟已经准备好应对一切了。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除了亚瑟恢复了平日的状态以外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就站在这里,攥紧手中的佩剑,全神戒备。紧接着,梅林掉了下来,摔在他面前。亚瑟瞪大眼睛。

  “所以你是真是假?”亚瑟问了一句很蠢的话。

  梅林以最快的速度跳起身,看着亚瑟的眼睛就和亚瑟一样大。“我是真的,当然。”他这么说,迅速转身望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能如此放心的将背后暴露给亚瑟看的也就只有梅林这白痴了。

  随着梅林的出现,这个梦境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三个穿着斗篷的女人出现了,亚瑟还记得她们——他在最初的梦境里见过她们。“乌瑟之子,亚瑟·潘德拉贡,”她们吟唱着,少女,少妇,老妪的声音混杂,“以及古教之子,艾莫瑞斯。”

  亚瑟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梅林,梅林只给了他一个心虚的微笑。

  “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亚瑟抬剑指向她们。

  “我们是三面女神的使者,”“亚瑟·潘德拉贡,放下你的剑,”“你对我们不敬,就是对三面女神不敬。”她们说话一个接着一个,听得亚瑟直皱眉头,他还想说些什么,梅林已经迈前一步把他握剑的手按下去了。

  “那么,使者们为什么要对亚瑟下咒呢?”梅林眉头紧皱,他的背脊挺直,瘦削却坚定可靠,严肃而充满威慑力。

  亚瑟目不转睛的将梅林的一切收尽眼底。

  “这并不是三面女神的本意,”“你们的命运不应由我们断绝,”“即使我们对乌瑟的统治深恶痛绝,”“但,”“有一个巫师,”“他找到了向三面女神献祭的,”“三面女神所不承认的禁术,”“以无数人的性命,”“和他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向三面女神强制达成了交易。”“就在你们来的路上。”

  亚瑟突然想起他晕倒之前与梅林一同出去的原因。

  卡梅洛特管辖区域内某个领主,上报了他管辖的村庄一直有人失踪的事。乌瑟当机立断让亚瑟前去探查,不过由于他怀疑这件事是巫师所为,为了不暴露风声,亚瑟出去调查这件事必须保密——所以亚瑟只带了梅林。

  “所以那个村庄之所以会有人失踪...”梅林似乎也注意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便三面女神并不愿意,”“也不得不干涉你们的命运,”“去完成那个巫师的愿望...”

  她们戏剧性的齐声宣布:“【让乌瑟之子,亚瑟·潘德拉贡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两人不约而同的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为了达成他的愿望,”“我们进行了许多次的,”“测试。”

  “我们用未来的终末恐吓你,可惜因为初期诅咒不够深入所以让你醒了过来——不过你的表现足够让我们明白你不惧怕死亡。”“随后我们又用你前方的选择使你痛苦迷惘,结果艾莫瑞斯进来引导了你。”“这又使我们意识到,艾莫瑞斯是你命运中最重要的角色。”“所以我们策划了背叛——”“可惜你们之间太过熟悉,羁绊无法被打破。”“那么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为此我们减轻了咒语的力度,”“用以筹备现在。”“艾莫瑞斯还未能掌握自身的力量。”“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亚瑟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梅林!”

  梅林的魔法在他血管内尖叫起来,使他身体一阵麻痹的刺痛。梅林清楚,当他的魔法如此神经质的时候意味着什么——他让魔法奔涌出来,自行抵挡住了使者们突如其来的攻击。

  这种本能救了梅林很多次,这次也不例外。

  然而随着攻击的开始,梦境里刮起一阵可怕的旋风——他们处于风暴的中心。

  “梅林!”亚瑟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风压紧紧压迫着亚瑟,使他喘不过气,梅林急忙伸手想要抓住亚瑟,但那奇怪的风阻挡着,仿佛两人成了互斥的磁铁,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对方,甚至越来越远。

  “艾莫瑞斯,”“不要分心,”“太早结束就没有意义了。”

  使者们的咒语接踵而来,梅林一边勉强招架着,一边又担心亚瑟的状况,逐渐力不从心。

  这就是最后的办法。让亚瑟·潘德拉贡看着他此生最好的挚友,永远跟在他身边的白痴男仆,注定辅佐他登上王位的命运,硬币的另一面——在他面前死去,而他什么都做不到。

  这就是让亚瑟·潘德拉贡【最痛苦的死去】的方式。

  这种事不可以发生。无论梅林还是亚瑟,他们都这么想着,各自拼尽全力。三面女神会怎么看待这场闹剧呢?她会嗤笑他们的挣扎吗?或者是好奇他们的下一步举动?

  “足够了,艾莫瑞斯,”“无论你们再怎么努力向对方靠近,”“都阻止不了三面女神决定的事,”“既然契约已经达成,”“三面女神是绝对会实现的。”

  梅林的面容绷紧。短短几秒,他考虑了所有的可能性。

  “那如果,”梅林的胸腔因他的声音而震颤,他甚至露出了一个笑容,朝着亚瑟,“我偏不要按照三面女神的想法做呢?你们说她会不会生气?”

  “你想做什么?艾莫瑞斯?”使者们齐声。

  梅林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亚瑟,此时他燃烧着熔金的双眼向亚瑟传递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信息。焦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做好觉悟的冷静。亚瑟突然与梅林产生了一种默契。虽然在狩猎上或者巡逻时梅林永远都不明白亚瑟的手势,但他们一直在某些无需言语的事情上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默契。

  【做你想做的吧。】梅林的眼睛这么说着,【既然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们总是在死亡的悬崖边徘徊,仅仅是在边缘仰望着上方。他们从不往下看,因为他们心知肚明下面是什么。但他们现在需要向下看,因为他们要坠落了。
  
  他们有那个权利选择如何落地,而不是被那个什么女神左右。

  这是他们最后的反抗。

  梅林无视了使者们的攻击,转而将魔法用来驱散旋风。

  ——————就是现在。

  亚瑟用他最快的速度跑向梅林,伸出双臂,穿过残余的疾风,一只手绕过梅林的肩膀扶住后颈,另一只手抚上梅林高耸的颧骨。
  
  梅林只是笑,仿佛亚瑟只是像平时一样犯蠢逗他笑。

  在那最后一秒,亚瑟迷糊的想着,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双眼泛着金色光芒的梅林接吻。】

  
  

  ——————————————————————

  

  亚瑟在床上猛然坐起,脸上带着偏激的余痕,狂乱的四处张望。寝室里除了打翻到房间另一头的水壶,偏移位置的桌椅以及散落一地的花瓶碎片再没有他需要注意的东西。

  梅林,梅林。

  亚瑟的背脊弯曲,肩膀塌落。他用手掌捂住了嘴,但这对喉咙里漫上的酸涩与盈眶的泪水没有任何用处。他听到尖锐的呼吸,后知后觉的肺部疼痛,由上到下的迟钝与脱离。他的身体认为他已经死了。

  他的身边传来拍打被单的响声。

  他瞪住那只揪住他床单的手。

  “你睡在地板上干嘛?”亚瑟哑着嗓子问。

  一阵沉默。

  “我也不想的,”梅林闷闷的声音从床底传来,“...我站不起来。”

  亚瑟用被单狠狠的擦干自己的脸。反正是梅林要洗的。旋即迅速侧身翻倒,用手攀在床沿,摆出最凶狠的表情探头望向床边。一个躺在地上的傻楞楞的梅林与他双眼对视,梅林很聪明的没有看到亚瑟发红的眼眶。

  “抱歉,”梅林深呼吸,满脸写着惊讶,“我脱力了。”

  “为什么?”亚瑟的声音还是哑哑的。

  梅林以眼神示意周围的狼藉。“就像你用剑太久会累一样。”他嘟囔着,“刚才的魔力爆发没有把城堡炸了就很不错了——因为大部分都在梦里消耗了。”

  “魔力爆发?”亚瑟琢磨着,再次询问,“为什么?”

  梅林的脸上飘起可疑的红色。

  “我以为你只是要来个拥抱。”他闷声。

  纵观全局,亚瑟实在不应该笑的,但他控制不住。

  “我有看到,呃,那个,契约。”梅林试图将话题引到正事上,“就像,呃,一条线——我想要把那条线切断的,那样三面女神就不需要继续履行承诺了——但我没法切断,就像她们说的,我还没法彻底掌控我的力量——不过刚才的魔力爆发——”

  “切断了,对吧?”亚瑟替他说出来,“现在更像说不出话的病人是谁?”

  梅林不做声了,视线飘到窗台那里。

  “所以你又救了我一次。”

  梅林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亚瑟哼了哼:“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他伸出手扳过梅林的脸,“过来。”

  梅林嘀嘀咕咕着一些什么,迫不得已重新和上方的亚瑟对视。

  “你觉得那些使者会怎么想?”

  “她们会气死吧,我觉得。”

  他们咧开嘴,笑的不能自已。

  随后亚瑟再次探出半个身子,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吻了梅林。

  对的,问题还有很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一个浅浅的吻里结束这个梦魇。

  

  

  end.

  

  祝保洁圈的大家圣诞快乐!【撒花~】

  (有人发现结局其实是k姐评论音轨的剧本吗23333)

  
  

【Merlin】Nothing will change(短篇甜饼一发完)

  *本意是明目张胆的双向暗恋,结果变成了纯甜饼?
  *cp:Merthur无差
  *短篇小甜饼,可放心食用
  *题目起名废日常。祝食用愉快XD
  
  
  
  
  
  【1】
  
  “这是什么?”
  
  亚瑟指着桌上的午餐--蘑菇炖鸡。
  
  梅林挑眉:“蘑菇炖鸡啊。”“我知道,我又不瞎。”亚瑟的回答让梅林翻了个白眼,“但这和厨房平时做的味道不一样,是换厨师了吗?”
  
  “没有换厨师。”梅林低头整理亚瑟的被褥,“是我做的蘑菇炖鸡。”
  
  梅林拍松了枕头,折叠了被单,抚平了褶皱。做完一切后,他狐疑的抬头看向不发一言的亚瑟--然后他就和同样狐疑的亚瑟对上了眼睛。两人对视良久。
  
  “干嘛?”梅林大大的皱眉。
  
  “你,”亚瑟缓慢的,一字一顿的说,“给我,做蘑菇炖鸡。”他指了指梅林,又指了指蘑菇炖鸡,表情就像梅林捏着他的鼻子给他灌了一瓶盖乌斯的药水。
  
  “又怎么了?你的皇家味觉接受不了我区区一个男仆做的蘑菇炖鸡?”梅林半倚在床柱旁,没好气的摊开手。
  
  亚瑟用叉子戳了戳无辜的炖鸡,以他最多疑又最让人讨厌的表情直直对着梅林:“不,我的意思是,你有事没事为什么会给我做蘑菇炖鸡?”
  
  “谁知道?给我放假?不要老是用水壶扔我的头?打猎时不要老是让我去当诱饵?”
  
  亚瑟的眼睛眯了起来:“我是王子,我想干什么不是一只蘑菇炖鸡就能打发的。”梅林脸上戏剧性的一亮,滑稽的咧开嘴笑了:“当然,陛下,这只蘑菇炖鸡不会改变你尊贵的皇室人格。所以不是。”
  
  “不是?”亚瑟沉下音调,显得严肃的很。
  
  “不是。”梅林一仰头,笑容不变,“它--就是一只蘑菇炖鸡,我做的,心血来潮,什么意思都没有。”
  
  “你给我做蘑菇炖鸡,心血来潮,什么意思都没有。”亚瑟干巴巴的重复,旋即他抬眉又撇嘴,“哼。”
  
  那个“哼”很是让人不舒服,像是亚瑟自认为自己猜中了梅林的什么心思。天怜可见梅林真的什么心思都没有,他就是走进厨房,看到了可以做一道蘑菇炖鸡的材料,然后他就做了一只蘑菇炖鸡,正好午餐时间到了,他就顺便拿给亚瑟而已。
  
  什么心思都没有。大概是这样的。
  
  他懒得猜这个王子的“哼”里到底有什么误会,他做完了工作,拍拍屁股就要出门,打算待会再回来收拾餐盘。亚瑟叫住了他。
  
  “下次记得做香草烤鸡。”亚瑟说着,笑意满满,“比起蘑菇炖鸡,我更喜欢香草烤鸡。”
  
  梅林大声回道“不会有下次了”,迈步出门。
  
  
  
  
  【2】
  
  “这是什么?”
  
  梅林提起亚瑟塞到他手里的崭新的皮带,疑虑的提问:“是你的新皮带?的确你该换皮带了,不过这个尺寸可不行啊…”
  
  “闭嘴,梅林。我不需要换皮带。”亚瑟嘴硬道,感觉皮带正在勒着自己的肚子,“这条皮带是给你的。”
  
  “我?”梅林眨眼,“我又不需要换皮带。”
  
  “你再提这个我就扔你去吃蔬菜。”亚瑟面无表情的威胁道,梅林乖乖闭嘴,“听着,这条皮带是我偶然买的,买回来了我觉得自己不需要,所以赏赐给作为我贴身男仆的你,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许多仆人都会受到主人的赏赐,通常都是没用的东西就是了。”
  
  梅林掂量一下手里的皮带。“你--赏赐东西,给我。”他嘟哝着,然后嘴唇若有所思的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也跟着眯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在想什么不恰当的事情。
  
  “你不要想太多。”亚瑟说着,双臂防卫性的交叉在胸前,“只是我突然大发慈悲,想要赏赐一些东西给…五大国最没用的仆人。”
  
  “所以你就可以表现出你是一个多么慷慨大方的王子?”梅林表示极度怀疑。
  
  亚瑟高高扬起的面容显然是在肯定梅林的说法。
  
  梅林耸耸肩,脸上一言难尽的神情变成了处在破碎边缘的忍笑表情。不知道他是在笑亚瑟的皇家混账脸,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我该说什么呢,殿下?”他一本正经的寻求意见。
  
  “你该说--非常感谢您,尊贵的王子殿下,我都要因为这份礼物而潸然泪下了。”亚瑟拿出他擅长的王子语气向他蠢笨的男仆指导。
  
  “噢,是吗。”梅林哼笑,将皮带一圈一圈的绕起来拿在手里,“再见,殿下。”他整整衣服,意气风发的转身离开。
  
  “我真的可以让你去吃蔬菜的,梅林。”亚瑟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带着手铐,圈在木枷里--”
  
  “谢谢你的礼物,亚瑟。”
  
  亚瑟顿住,目送梅林晃着皮带,心情很好似的的走远。他把双臂放下,转身,又站定,又转身……亚瑟一边思考一边原地打转了好一会。最后他双手叉腰,莫名感觉自己被梅林耍了。
  
  虽然心情不坏。
  
  
  
  
  【3】
  
  亚瑟被拉开帘子的刺耳声音叫醒,他摇摇晃晃的坐起身,看见他的男仆站在不远的桌旁,上面除了他那份不像给王子吃的早餐之外,还有一个野餐篮。梅林就在那里瞪着那个野餐篮,手指不停拍打嘴唇。
  
  “你拿个野餐篮来这里干嘛?”亚瑟质问,只不过声调听起来迷迷糊糊的一点威胁感都没有。
  
  “不是我的野餐篮,是格温的。”梅林解释,视线不离野餐篮,“她今天本来打算邀请我一起去野餐…”
  
  格温打算邀请梅林去野餐?亚瑟被这个问句惊得清醒了一半,觉得自己脑袋里的语气有些怪怪的,决定换一个说辞。“你和她去野餐,拿野餐篮到我房间来干什么?”他说。这个感觉好点了。
  
  “当然是来你的房间里野餐啦。”
  
  梅林的话让亚瑟彻底清醒了。当然,不出一秒亚瑟就反应过来这是梅林的冷笑话。
  
  “非常好笑。”亚瑟嘟囔着,翻身下床。
  
  梅林不可置否的歪歪头,拿起放在椅背的衣服来到亚瑟面前,熟练的开始帮他穿衣服。“事实上,她突然有事不能野餐了,但她又不想白白浪费已经收拾好的野餐篮,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梅林停顿了一下,令人介意的停顿,“我就来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野餐。”
  
  亚瑟停住了。梅林给他套好衣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亚瑟的反应。但亚瑟还是停在原地,视线穿过梅林看着地板的某个点。
  
  “所以?”梅林试探着催促看起来傻掉了的王子。
  
  “我们去野餐?”亚瑟终于回答,“你脑子哪根筋坏掉了才有这样的主意?”“…那就是不去?”
  
  “也不是说不去…”亚瑟伸手扶额,刘海被他弄得乱七八糟。“那就是去咯?”
  
  “不!”反射性的。
  
  梅林困惑:“不去?”
  
  “……”
  
  “那好吧,你也不用太为难--我把野餐篮带回厨房就好了。”梅林说着,转身去拿野餐篮。亚瑟一个大步跨过来抓住梅林的肩膀。
  
  “你要怎样?”梅林觉得莫名恼火。
  
  “去就去!”亚瑟大声说着,目光直瞪瞪的冲向梅林。梅林险些错觉亚瑟下一句要接上【谁怕谁】,或者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类视死如归的宣言。
  
  梅林没有动作,他撇过视线,思考起来。亚瑟莫名一阵不安。
  
  “你…”梅林张了张嘴,突然笑了出来,在亚瑟木然的表情下好不容易缓过来,“你,你当这个是什么?约会的邀约吗?”
  
  亚瑟真真实实的跳了起来,跳得离梅林格外远。“你今天脑袋绝对有毛病了,我觉得有必要告诉盖乌斯!”他胡言乱语,气愤羞恼还是别的什么导致的潮红从脖子漫上脸颊。梅林笑眯眯的看着王子抓狂的样子。
  
  “其实也不能说不是。”梅林说。
  
  亚瑟再次停住。
  
  “你什么意思?”亚瑟声调七零八落。
  
  “就约会啊。”梅林无辜的摊手,“约会的意思又不止一种。”
  
  亚瑟看起来很想骂人。
  
  “这个是哪种?”
  
  “你觉得是哪种,那就是哪种。”
  
  梅林回答得模模糊糊,得意忘形的神情让亚瑟气的牙根痒痒。“所以要不要去野餐?”梅林提提野餐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边上了。
  
  亚瑟磨牙,连连吸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傻瓜男仆牵着走。
  
  “…去!”
  
  
  
  
  【4】
  
  梅林躺在雪地上,冷得瑟瑟发抖,却因为魔力耗尽而没有体力站起来--更不要说离开这里了。他看着白茫茫的天空,雪花一点点的覆盖上他的头发,衣服,皮肤,那丝丝寒意浸入他的骨髓,让他浑身冰冷。
  
  突然,传来了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梅林僵硬地把头扭向那个方向,这大概是他除了哆嗦之外唯一能做出来的动作了。他看到了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他刷了不知道几百次的靴子。
  
  他想对靴子的主人说些什么,但他冻得说不出话,只能微微抖动嘴唇。
  
  亚瑟俯视着梅林,眼里翻涌的感情晦暗难辨。“闭嘴。”他说,然后俯身拉住梅林的手臂。梅林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亚瑟两三下背了起来。
  
  “?!”
  
  “你要是敢乱动,我就真的把你扔这里了。”
  
  “……”我也没这个力气啊。
  
  梅林的手臂环着亚瑟的脖子,脸颊贴着亚瑟的侧颈,鼻子蹭着亚瑟发红的耳朵。他可是第一次和亚瑟这么近距离接触,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梅林不知做何感想,只能默默透过亚瑟的衣服在他身上汲取微薄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梅林试探着开口。
  
  “亚…瑟?”
  
  亚瑟侧了侧头。好了,他可以说话了,虽然还是在哆嗦。
  
  “你…”他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回来?”
  
  亚瑟脚步没有停下,只是用余光狠狠的剐了梅林一眼:“你很想冻死吗?”“你知道…我…我不是说这个…”梅林牙齿打战,仍是固执的说着,“魔…魔法…”
  
  “这事回去再说。”亚瑟打断。
  
  空气暂时静默了一阵。
  
  “你…可以不…不回来的。”梅林自顾自的开口,无视了亚瑟恶狠狠的眼神,“比起让你…亲自…”梅林喘了一下,跳过了那个词,“我…宁愿…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判你死刑吗?”
  
  梅林屏住呼吸。
  
  “驱…逐出境…也好不了…多少,我…必须…要留…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亚瑟扶着梅林大腿的手臂紧了紧。“你这白痴。”亚瑟的嗓子有点沙哑,“卡梅洛特的人们现在没有必要知道你会魔法。”
  
  梅林愣了半天,他突然有点鼻子发酸,忍不住把脸更深的埋进亚瑟颈间,“谢…”
  
  “不需要你说谢谢,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你…也不需要说谢谢。”梅林感到他的嘴唇不再僵硬了,他呼出一口气,调笑道,“作为一个男仆,拯救王子可是一个美谈啊。”
  
  亚瑟哼了一声。
  
  “王子拯救自己的恋人不也是一个美谈嘛。”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又走了不知道多长一段路。
  
  “嗯,噢。”梅林终于发出了两个模糊的音节。
  
  
  
  【5】
  
  梅林因寒冷和魔力耗尽虚弱了三天,亚瑟就大发慈悲的让梅林休息了三天,宣称不要病怏怏的男仆来服侍。
  
  梅林重新回到岗位的那天下午,他提着水桶和抹布走进亚瑟的寝室,准备擦地板。亚瑟翘起腿搁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梅林干活,他看书。两个人都没说话。
  
  梅林擦完地,他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亚瑟。亚瑟还是在那里看书,身后窗外透进的夕阳给亚瑟镶嵌了温暖的橘色光边。梅林没有办法不对这个场景露出微笑。
  
  亚瑟抬眼,正好撞上了梅林的眼神。他定在那里两三秒,硬是没有把眼神转开。“擦完了?”他没话找话。
  
  梅林点点头,低头把抹布扔进桶里,同时掩饰他的笑容。亚瑟的表情有点呆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梅林走到他桌前,亚瑟看着梅林一把抽出了他手里的书。“干嘛?”亚瑟微弱的抗议引得梅林挑起眉毛,开始端详手里的书:“《卡梅洛特游人诗集》?你认真的?”梅林疑心大起。
  
  “…我就不可以看诗集吗?”
  
  “噢,是呀,我觉得以后我可能还要帮你写演讲稿。”
  
  “我就是在看这本诗集,偶尔换一下口味而已。”亚瑟嘴硬。
  
  “那你刚刚看到哪里了?”
  
  亚瑟的喉结动了动,梅林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动作。他确认了自己内心的猜想,不可思议的。
  
  “你一直在偷偷看我。”梅林声音平直。
  
  亚瑟迅捷的跳起来,明显是想反驳。梅林以更快的速度满怀爱意的伸出双手,抓住亚瑟就给他来了一个吻--虽然经验不足,磕磕绊绊,但显然亚瑟为此晕头转向,在梅林放开他后还是老半天缓不过来,只能直愣愣的瞪着梅林,满脸写着【你怎么敢这么对待卡梅洛特的王储】。
  
  梅林不得不为此洋洋得意。
  
  亚瑟尤其痛恨梅林这幅表情,他也伸手将梅林拉过来,用他的吻技试图打败【?】梅林。梅林倒是没料到他会反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同样晕乎乎的半天没缓过来。
  
  这回轮到亚瑟得意了:“这下我们就扯平了。”
  
  梅林忿忿不平的扭起眉头,再次伸手把亚瑟捞过来:“不我们没有。”
  
  像这样好几个回合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我们要吻到什么时候?”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梅林自己都笑了起来。亚瑟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跟着梅林一起笑开来。
  
  他们早该想到的。就算两人已经确定了一直以来互相清楚的关系,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梅林还是那个五大国最蠢的男仆,亚瑟还是那个最混账的皇家菜头,别指望他们会有什么改变。
  
  像这样就好,没什么不好的。
  
  
  
  
  END.
  
  
  

做了个噩梦【?】



梅林:小朋友们,要知道,多吃蔬菜对身体有益噢!

【梅林从身后掏出一个魔术帽】

梅林:比如,胡萝卜!【掏出胡萝卜】

小朋友:哦哦哦!

梅林:比如,卷心菜!【掏出卷心菜】

小朋友:哇!

梅林:比如,菜头!【提出一只一脸问号的亚瑟】

我:【惊醒】

【Merlin】A Secret Of Them(短篇一发完)

  *其实是日常向?cp是Merthur
  *只是为了把看这篇文的大家塞进蜜罐里
  *已知魔法设定
  *题目是起名废日常
  *食用愉快!:D
  
  
  
  
  第一个察觉的是莫甘娜。
  
  谁知道她有什么魔力?虽然她的确有魔力,但什么魔力才能让她对梅林和亚瑟之间的那些事这么敏感?
  
  “所以,发生什么了?”
  
  亚瑟从繁杂的文书里挣脱出来,抬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莫甘娜:“你指什么?”
  
  “我哪知道是什么?”莫甘娜也一脸莫名其妙,“就你和梅林啊。”
  
  “我和梅林怎么了?”亚瑟收起文书,认真的询问。
  
  “你问我我问谁?”莫甘娜也很认真的回答。
  
  亚瑟欲言又止,表情看起来就像“你是不是有病”和“我是不是得对她的脑子表示关心”的集合体,前者占多数。
  
  “让我猜猜…”莫甘娜叉腰,“你又发现梅林有什么秘密了?不对,你最近食欲好得很,梅林还抱怨来着。这说明你的心情不错,所以不是坏事。”
  
  亚瑟面无表情的向后靠着椅背,抱起双臂。
  
  “那就是梅林做了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对,你一直在开心--都怪你这个人太别扭,害得我根本没法解读你那些微妙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亚瑟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莫甘娜无视他。
  
  “所以--能让你开心。”莫甘娜干巴巴的重复着,下一秒,她的脸突然被点亮了,她张大嘴,指着亚瑟“哈”了一声。
  
  亚瑟突然心里发毛:“什么?”
  
  莫甘娜才不管他, 她一向如此。她快步退出亚瑟的寝室:“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亚瑟!”她把声音放大到确保整条走廊的人都知道亚瑟有个秘密。
  
  “无论你在想什么!全部都是你的妄想!莫甘娜!”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亚瑟!”莫甘娜没听到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闭嘴!莫甘娜!”
  
  
  
  “谢谢你帮我的忙,梅林。”她拍拍裙子上的灰尘,起身向梅林道谢。“这没什么,格温,就是个大扫除。”梅林咧嘴笑着,那副讨人喜爱的笑容迷倒了多少城堡里的女仆啊,格温感叹。
  
  梅林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
  
  格温眨眨眼。
  
  “梅林?”“嗯?”
  
  “你今天的领巾系得有点紧啊。”还有点高。
  
  梅林摸摸领巾后面的结:“是吗?”
  
  --梅林通常会用领巾擦脸上的汗,而不是衣袖。
  
  “会不会勒着?你该松开一点。”格温很平常的表示关心。梅林迅速的摇摇头:“不用了,这样就好。”
  
  格温沉吟了一会。
  
  “最近和亚瑟相处得怎么样?还顺利吧?”她不着边际的提问。
  
  梅林有点反应不过来,但他还是回答了,反正都是一些日常的抱怨:亚瑟的别扭脾气和生活残障,等等。
  
  在此期间,格温的目光除了扫视梅林的脸,就是想要穿透梅林的领巾。
  
  “有什么不对的吗?”梅林询问。
  
  格温摇摇头,欲盖弥彰的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裙子:“没什么,嗯。”她转身摆弄窗台上的花盆,花的长势很是喜人,还很香。
  
  梅林扯扯嘴角:“所以…我走了?”“啊,下次我会从厨房里带些点心给你作为回报的。”格温探头朝挪向门口梅林说道,笑容可掬,“真的…非常谢谢你,梅林。”
  
  她又瞄了一眼梅林的领巾。
  
  梅林以微笑回应格温的道谢,然后就离开了。只不过眉间多出了一小道皱纹。
  
  
  
  莱昂去军械库准备卸下自己的盔甲,正巧遇到了亚瑟。 他想要鞠躬,亚瑟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用拘礼。莱昂便安心的开始卸盔甲,顺便和亚瑟闲聊。
  
  本来什么也没有的,只是些骑士的话题,例如某个新骑士在泥地里摔了一跤,高汶又喝了多少酒之类。直到莱昂提到梅林。
  
  “梅林他虽然不会使剑,不过他关于剑术的理论知识很优秀,还有骑士们比试时的招式,胜负,他都能看的懂,在这方面一些骑士可能都比不过他呢。可能是因为他常年在训练场旁观看的原因吧。”
  
  “嗯哼,是吗?”
  
  莱昂等了一会,亚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整理盔甲。
  
  莱昂感觉非常,非常不对劲。
  
  “陛下?”他开口了,亚瑟看向他,显得非常自然,“您是不是…和梅林吵架了?”
  
  “没。”亚瑟干脆的回答,“你哪里听说我和梅林吵架了?”“不,没有。”莱昂担忧的压低声音,“可是您…在刚才我称赞梅林的时候没有…”
  
  亚瑟愣了好一会,突然大笑,有点歇斯底里。
  
  “莱昂!我以前从来没发现你有这样的幽默感,我表示歉意。”亚瑟拍拍莱昂的肩膀,终于喘过气来,“你说的那件事啊,在我看来梅林就是个大傻瓜,他在训练场旁看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会理论知识而已,你看,他又不是没有跟我们训练过…”
 
  莱昂听着亚瑟对梅林的挖苦,感觉心里揪着的,旋转打结的一块地方,轻快的松开了。这才对嘛,这才是亚瑟正确的反应。
  
  这种轻松的感觉直到亚瑟离开都没有消散。
  
  然而仔细回味了一会后,莱昂整理盔甲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亚瑟刚才为什么没有这么说呢?他明明有一大堆的词汇想要用来嘲讽梅林,为什么…
  
  莱昂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个可能性让他瞪大眼睛,紧接着心头又打了一个结。
  
  莱昂叹了一口气,一阵郁闷。
  
  这回他要怎样才能把这个结解开?
  
  
  
  “梅林,你在烦恼。”
  
  梅林一个激灵,兰斯洛特站在他面前,正是训练的闲暇空隙。
  
  “兰斯洛特。”梅林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兰斯洛特在梅林旁边坐下,切换为严肃模式:“梅林,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梅林机械的重复,“什么都没发生。”“哦,梅林。”兰斯洛特笑了,“你知道我能看得出来你在说谎。”
  
  梅林的耳朵变红了,他放弃抵抗,整个人都泄了气:“这就是为什么我在烦恼,对你们说谎真是--太难受了。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还…”
  
  “所以,发生了什么?要知道大家都知道你有魔法,如果卡梅洛特又有什么危机了,我们都可以帮你的忙--”“不,没有危机。”梅林被逗笑了,“这个秘密…没有这么…严重。秘密不代表危机,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松了一口气,有点难为情的笑了:“嗯…要知道你的秘密一直都很危险。”
  
  梅林一瞬间愣了一下:“…你说的没错,我的秘密都是关于自己的命或者亚瑟的命或者卡梅洛特的命。”他摆出一副难以接受事实的样子。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这个秘密不危险。”梅林让兰斯洛特放心,“一点都不危险…也许有一点,但不算什么,你不用在意。”
  
  兰斯洛特想了想:“好吧…那…关于亚瑟?”
  
  “……”
  
  “你的秘密不是关于危险,就是关于亚瑟。”兰斯洛特再次说出事实。
  
  梅林再次露出难以接受事实的神情,尽管梅林什么都没说,但兰斯洛特知道他猜对了。
  
  “这个秘密让你和亚瑟困扰吗?”
  
  “非常的。”梅林欲言又止。
  
  “所以…?”
  
  兰斯洛特想要尽到作为挚友的责任--为朋友分担困扰。不过时间却不让他这么做。
  
  “兰斯洛特!”莱昂叫着他的名字,“你该过来训练了!”
  
  梅林卡住,想要说出来的话被他吞了回去。兰斯洛特有点懊恼的起身,他回头看一眼梅林。梅林收到了兰斯洛特探寻的目光,他小声回应:“下次吧,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这个下次大概会很遥远。兰斯洛特在心里叹气,拿起剑走向训练场。
  
  
  
  高汶在酒馆喝酒,这没有什么稀奇的。
  
  国王在和高汶一起在酒馆喝酒,这才是值得稀奇的事。
  
  高汶好不容易拐来亚瑟一起喝酒,当然要聊个尽兴,他一直在说说说,从约翰家出生的小女儿说到史蒂夫家养的羊,从天上变换的月亮说到地下的穴居兽,换一个话题换一瓶酒,两个人喝的东倒西歪。
  
  “说到卡琳家新建的栅栏啊,我就想到梅林,虽然好像没什么关系,但我就是想到梅林啊。”高汶唠唠叨叨。亚瑟终于开始认真眯起眼睛研究高汶的话。
  
  “里为什么也在索梅--林?”亚瑟有点大舌头,绝对是喝醉了,他摊手,烦躁得很,“里们总是索我整天索梅林,明明是里们整天要我索梅,梅林!”
  
  高汶大笑,打了几个嗝。

  “但还是您说梅林比较多,陛下。”他挤眉弄眼,“毕竟谁不知道你和梅林关系最好呢?”
  
  “哼哼哼。”亚瑟从鼻子里喷出得意的哼声,“那当然了,里们都不知道我和梅林关系油多--豪!”
  
  高汶附和的点头,对国王的坦率笑的乐不可支。
  
  “里们都不知道,不知道。”亚瑟突然低落下来,他咕哝着,又喝了一口酒,“--哼!”他把酒杯狠狠敲在桌上,抬起双手一起挠自己的头发,好看的金发就这样变得一团糟。
  
  周围有些人看了过来,不过都存当是酒鬼发疯,没有认出亲爱的国王陛下。
  
  嗯?
  
  高汶的酒醒了一点,他朝国王靠近了一点:“你烦什么呢?”“什么也没有!”亚瑟被高汶的靠近惊得消退了一点醉意,他试图远离高汶,不过醉酒的他有点估计错误,他只退开了几寸,“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个大嘴巴!”
  
  那不就是有什么吗?
  
  “别这样嘛亚瑟--咱们都什么交情!你和梅林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高汶一把揽过亚瑟的肩膀,开始打友情牌,“我相信你们可以相信我的,所以相信我吧!”
  
  亚瑟被连续三个相信搞得脑袋发晕,事实上他差点就信了。不过国王就是国王,哪有这么容易套话:“没门儿,高汶。”他哼笑着,“结账!”
  
  高汶不甘心的“啧”了一声。
  
  国王笑容满面的出了酒馆,高汶不死心的跟上去:“梅林让你很烦?”
  
  “梅林一直都很烦--唔,不,让我烦的人是你们,像你,高汶。”亚瑟哼哼唧唧,“总是好奇不该好奇的事的家伙们,麻烦。”
  
  高汶跟着亚瑟,大脑却开始咕噜噜转动,不要小看喝醉的高汶的脑子--直觉是很神奇的东西,比魔法还要神奇。
  
  好奇这件事的大家让亚瑟烦。那这件事是什么来着?他和梅林。再前面一点呢?他和梅林的关系好--哦,哇哦,不会吧。
  
  哇哦。哇哦。哇哦。
  
  纵使是高汶,也被自己脑袋里跳出的结论惊了一下。
  
  
  
  盖乌斯从外出急诊回来,他盼望着能回他的小屋好好休息一下,睡个美美的下午觉,这个时候梅林应该还在忙着亚瑟的宿醉问题,或者教训高汶,没时间回小屋。
  
  盖乌斯错了,他一推开门就看见了梅林--正在擦桌子的梅林,桌上的瓶瓶罐罐和器材都被堆到桌子的另一边。
  
  梅林猛的甩头看向盖乌斯,手上抹布的动作更迅速了。
  
  “你在干嘛?”盖乌斯使出大小眼。
  
  “我在…擦桌子啊。”梅林咧嘴露出虚弱的笑。
  
  盖乌斯狐疑的盯着他:“亚瑟的宿醉呢?他可是差不多睡了一早上,你不应该拿醒酒药给他吗?”“…那个,他自己过来拿了。”
  
  “他自己过来拿?”“对啊。”
  
  “你为什么要擦桌子?”“擦桌子--你不是说桌子很难收拾吗?我就想着帮你收拾一下…”
  
  这种临时编出来的话能骗的了我吗?然而盖乌斯没有拆穿,他老人的智慧告诉他,不能细问。
  
  亚瑟来过。
  
  桌子的东西被推到一边。
  
  擦桌子…桌子脏了?
  
  盖乌斯突然明白了一切,他心情复杂的走向他的小床。无视了梅林的存在。
 
  “盖乌斯?”“我要去睡个觉冷静一下。”
  
  “…哦,那我就不吵你睡觉了,我还有工作,比如洗抹布--我出去了。”梅林脸红的像被开水烫过一样,他急急忙忙的攥着抹布夺门而出,将桌上的器材抛之脑后。
  
  盖乌斯哼了一声不允置评。
  
  
  
  “我们瞒不了多久。”梅林说道。
  
  亚瑟瞪着他,翻了个白眼并顺势倒在床上,像极了他早起赖床的样子。梅林抱胸站在床边,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的国王。
  
  “你,”亚瑟伸出手指指着梅林的脸,“不要被盖乌斯传染那种会让人凉飕飕的表情。”
  
  梅林哼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蹲下去给国王脱掉靴子。
  
  “你那个【不要提起对方就不会暴露】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用,”梅林说,“这样只会加重他们的怀疑--就像他们说的,你天天都在唠叨我有多没用啊。”
  
  梅林这个角度看不到亚瑟的脸,但他知道亚瑟一定在忍笑。“是啊,就像莱昂。”亚瑟清了清嗓子,“而且我也知道你根本不擅长撒谎--应该说除了魔法,你什么都不擅长。”
  
  梅林一梗,想要反驳,但脑袋里跳出的格温兰斯还有盖乌斯根本由不得他反驳。
  
  “就算我暴露了,也有大部分归功于你。”他小声嘀咕着脱掉亚瑟另一只靴子和袜子后,起身拉着洋洋得意的亚瑟起来,“你还没换睡衣呢,大懒虫。”
  
  亚瑟今天的确有点累,因为该死的宿醉--他就不应该和高汶打赌--他用差不多一个下午的时间搞定了堆积的公务。所以他以捏了捏梅林的胳膊代替了【你不能用大懒虫形容你的国王】,随后便晃晃悠悠的赤脚走向屏风。
  
  梅林很喜欢亚瑟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样子。随意,安心,孩子气,坦然,毫无防备。地毯上会留下乱糟糟的脚印等着梅林清理,而梅林总是能在里面认出亚瑟的脚印,并且像傻子似的感到开心。
  
  因为只有他能看到亚瑟赤脚的样子,只有他会注意到亚瑟赤脚的脚印。
  
  亚瑟不是那种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他也不需要这么做,因为梅林的心里有一面放大镜,轻易的就能找到亚瑟爱他的蛛丝马迹。
  
  会不会其他人只要用心留意,也能注意到这些蛛丝马迹呢?
  
  在梅林放空的时候,亚瑟已经穿好睡衣晃晃悠悠的从屏风后面出来了。尽管后面的衣摆总是乱七八糟,不过对于亚瑟来说是个极大的进步。
  
  “我要睡了。”亚瑟打了个哈欠,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挠挠自己的头发,“你熄了灯后就快点回盖乌斯那吧,免得他怀疑。”
  
  梅林有点被亚瑟翘起来的发梢分了神,过了一会才说道:“今晚我不走。”
  
  亚瑟定在原地,眼神清醒了几分,也更迷惑了几分:“我以为盖乌斯已经结束他的急诊回来了?”
  
  梅林的脸有点红:“他是回来了。”
  
  亚瑟又停顿了几秒,狐疑的扫视着梅林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今天中午?”梅林沉默的点头证实了亚瑟的猜想。亚瑟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也脸红了。
  
  “我处理了。”梅林小小声的补充,“只不过被盖乌斯识破了,当然他能。”
  
  “很好。”亚瑟哼唧着,“棒极了。”
  
  “我有说过在那里做很危险…”“闭嘴梅林。”
  
  梅林低着头乖乖闭嘴,脸红的同时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亚瑟说着“有什么好笑的”也开始笑,摇着头大步走向他的床。梅林抬眼瞄着亚瑟倒进床铺,把自己埋进被子后大大咧咧的挪了几下,空出右边的位置。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拍了拍空位,睡意迷蒙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梅林。
  
  “脱衣服。”亚瑟故意压低了声音,扬起他自认为充满魅力的笑容,然而眼皮却在打架。他这样子只会让梅林想扑过去好好的从头到尾亲一遍,直到亚瑟气急败坏的扔他下床或者迷迷糊糊的回吻。梅林脱掉外套随便搭在一张椅子上,又坐在床边脱掉麻烦的马靴和袜子。
  
  他回头看亚瑟,亚瑟的半张脸已经埋在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梅林。“快点。”他再次拍拍空位,然后把手臂缩回了被子里,眼睛也闭上了。
  
  随意,安心,孩子气,坦然,毫无防备。
  
  梅林感叹于自己心里满盈的暖意,侧身躺进了亚瑟为他空出来的被窝里。亚瑟伸手搂住了梅林的腰,任性的把梅林圈得更近。两人鼻尖挨着鼻尖,一起缩在暖呼呼的被窝里。
  
  “晚安。”梅林亲吻着亚瑟的额头,眼皮,脸颊,还有嘴唇,轻盈又细密。
  
  “晚安。”亚瑟闭着眼,为了这些亲密而微笑,“梅林。”
  
  他们的梦境比谁都幸福甜蜜。
  
  
  
  
  End.
  
  

【Merlin】卡梅洛特的平民茶会(短篇一发完)

  *听了【某家族的御茶会议】有所感触而写出来的,啊这首歌在我脑子里循环很久了
  *大概…无cp?【硬要说就是亚梅啦】
  *亚瑟梅林格温莫甘娜温馨向
  *布总生快!!!【因此诈尸的我】
  
  
  
  亚瑟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他醒过来,看着红色的帐幔,对一切都心怀感激。
  
  他在床上坐起来,正好与跌跌撞撞闯进来的梅林对上视线。梅林惊奇的瞪圆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你居然会早起--”“闭嘴,梅林。”
  
  亚瑟咧开一个笑容,梅林更加不知所措的掉了下巴。
  
  “我的早餐呢?”
  
  梅林眨眨眼,走向不太对劲的亚瑟,把早餐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
  
  亚瑟穿上上衣的时候,梅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犹犹豫豫的开口:“对了亚瑟,我要请一个下午的假。”他挠挠后脑勺,摆出讨好的笑容。亚瑟眯起眼睛。
  
  “是什么事能让你忽略掉服侍王子的职务?”
  
  梅林毫无自觉的撇撇嘴,亚瑟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格温办了个下午茶茶会。”他如实回答亚瑟,“我和格温都很期待的--你不能剥夺两个仆人的快乐时间!”
  
  “嗯,你和格温两个人?”亚瑟抱起双臂。
  
  “不清楚。”梅林想了想,“也许莫甘娜也会来呢?她从不在意我们的身份,如果她知道有下午茶茶会,那肯定会过来的。”
  
  亚瑟从早餐里拿出一个硬邦邦的葡萄蛋糕,干脆的将其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塞到了梅林手中。梅林呆呆的低头看着手中的蛋糕,困惑的自言自语了一会,重新抬头看向亚瑟:“我吃过了。”
  
  “吃多一点又怎么了,对你好点还不领情?”亚瑟咀嚼着,点点头,“这个葡萄蛋糕我挺喜欢来着,记得带几个去茶会,当然,要新鲜的。”
  
  梅林瞪着亚瑟,似是脑袋转不过来。
  
  “所以…?你批准了我的假?”
  
  亚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对梅林翻了个白眼。
  
  “我也要去茶会。”
  
  梅林惊慌失措,并在剩下的时间里不停唠叨着“你怎么能参合你可怜仆人的私人时间”“你没有别的事做吗”“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喝茶吗”等等试图阻止【在他看来完全是在】发疯的亚瑟,而亚瑟则用“莫甘娜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今天我的确没有行程啊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不喜欢喝茶但我喜欢吃甜点啊”等等一个个反驳回去。
  
  最后,梅林垂着头接受了现实,亚瑟大笑着顺手揉了一把梅林的头。
  
  不过既然亚瑟要去,他就有借口向厨房要更多的点心了。这倒是一件好事。梅林看看手中的半个葡萄蛋糕。
  
  带多点葡萄蛋糕去好了。
  
  
  
  “下午茶的茶会?”
  
  格温正在帮莫甘娜梳妆,公主的黑发柔顺又美丽,每次格温用梳子为莫甘娜梳头时都会感叹她头发的触感。莫甘娜通常都会对女仆发自内心的赞美回以一笑。
  
  “是的,梅林也会去噢。”
  
  莫甘娜看着面前梳妆镜里专心致志为她梳头的格温,忍不住调笑:“你觉得亚瑟会让梅林来喝下午茶吗?”
  
  格温停顿了一下,笑着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就算亚瑟不肯--梅林大概也会偷偷溜出来吧?”
  
  “然后亚瑟就会满城堡到处跑,嘴里吼着梅林的名字。”莫甘娜一边摆弄衣服上的缎带,一边开始想象亚瑟凶恶的面容。格温自然而然的接上话头:“最后他会找到我们办茶会的地方--我的家--揪着梅林的领巾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梅林手里可能还拿着茶杯。”
  
  两个女孩放声大笑,丝毫没有端庄的样子。
  
  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莫甘娜和格温立刻收敛自己的声音。梅林从打开的门缝里探头进来,露出微妙的笑容:“我打扰你们大笑了?”
  
  莫甘娜朝他哼了一声。格温选择转移话题。
  
  “所以?王子怎么说?”
  
  “他也要来。”梅林耸耸肩,“不知道他出了什么毛病,今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不过大概是往好的方面?”
  
  “那真是稀奇,”莫甘娜和格温都很惊讶,尤其是莫甘娜,“我还以为他会说茶会是女孩子才会有的活动呢。”“我也以为他会这么说,”梅林走进来,关上门,开始模仿亚瑟的腔调,“【梅林你真是个女孩】--之类的。”
  
  三个人凑成一堆,开始就王子的坏处大书特书。
  
  经过门外的亚瑟没有像平时一样愤愤的甩头而去,而是若有所思的绷紧双颊。
  
  
  
  格温在为茶会筹备茶具的时候,亚瑟突然提前来到了。
  
  格温和亚瑟实在说不上有多熟,她对亚瑟的认识仅存在于【朋友的朋友】的层面。卡梅洛特的人们一开始对亚瑟的评价可算不上有多好,格温也有亲眼看到亚瑟欺负别人的样子--那可真的是讨人厌。
  
  她有听莫甘娜说过亚瑟的好,但那是极少的,大家都知道这两姐弟整天吵架。就算一开始是出于友善,最后也总是演变成惊天动地的状况。格温曾认为自己是绝对不会与王子有任何交集的。直到梅林的出现,才真正让格温认识到亚瑟那鲜为人知的另外一面。
  
  而现在王子殿下走进了她的小木屋。格温一边胡乱猜测着也许王子在她的两位挚友口中听说过她的名字,一边匆匆忙忙的拍拍裙子想要对亚瑟行礼,亚瑟抬手制止了她。
  
  “别这样,格温。”他笑了,“既然你是梅林和莫甘娜的朋友,那你也是我的朋友--私底下你也可以叫我亚瑟。”
  
  “那怎么可以--我平时称呼莫甘娜都是小姐…啊并不是说我不愿意接受你的好意,不过我真的不太习惯这样,突然称呼一个贵族为自己的朋友--啊也不是--”
  
  格温恨死了自己的结结巴巴,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直到王子忘记她这丢人的窘境。亚瑟大笑,及时制止了格温的凌乱发言。
  
  “那就随意吧,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我好了。”
  
  格温急促的点点头。
  
  今天王子笑得似乎有点多啊。这就是梅林说的往好的方面发展的不对劲吗?
  
  “所以您…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不是要办茶会吗?”亚瑟摊手,“我就…过来看看。”“噢…”格温四处看了看,“你可以先坐下来…喝杯茶或者什么…”
  
  “不用,我看看就走。希望不会打扰你。”
  
  希望?不会打扰我?天呐。格温简直要昏厥了。
  
  格温的情绪似乎外泄了,亚瑟变的犹豫起来,他的视线投向窗外,极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
  
  “什么?”格温询问,语气有些焦灼。
  
  “我是说,”亚瑟放大了声音,目光重新投向格温,“你讨厌我吗?”
  
  格温呆滞的站在原地。
  
  “…我是说…卡梅洛特的人民们…”亚瑟难为情起来,他单手叉腰,垂下头盯着地板上的某粒灰尘,靴子挪来挪去,“我知道大家的传言…”
  
  事实上,本来的确不太好--但梅林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这个和她一样的乡下男孩开朗又讨喜,不仅打动了格温和其他卡梅洛特人们的心,也打动了王子的心。

  也许亚瑟没注意到,自从梅林成为了他的贴身男仆后,他就渐渐的改变了。
  
  她已经很久没听说过王子欺负别人的负面传言了--当然,如果欺负梅林算欺负的话。尽管梅林经常抱怨,但大家都当这是亚瑟和梅林两人之间秘密的友好交往方式,毕竟谁会在欺负和被欺负的时候露出那么闪闪发亮的表情呢。
  
  格温盯着眼前这个不安的王子,他看起来和一般的大男孩没什么两样。是的,他是个王子,他以后会成为卡梅洛特的国王,格温清楚这点。但她看到了能让梅林和莫甘娜成为他的朋友的那一面--名为亚瑟的大男孩的那一面。
  
  “不。”她柔和的开口,“在卡梅洛特没有人会讨厌你的,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亚瑟被格温转变的口吻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他突然有些伤感:“你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不是两人还如此生疏,身份相差那么悬殊--格温性格里母性的那一面大概会忍不住把手放到他的头上揉一揉。
  
  “无论发生什么,卡梅洛特的大家都会爱着您的,殿下。”格温微笑,“大家都知道您是怎么样的人。”
  
  “就算我犯了什么很严重的错误?”
  
  “人都会犯错的。”
  
  亚瑟深吸一口气,又一股脑都吐了出来。他的表情再次明亮起来,格温为此感到高兴。
  
  “你是个温柔的人,格温。”亚瑟说。两人交换一个笑容。
  
  格温想着,也许有一天,她和亚瑟也能像她与梅林和莫甘娜那样建立起坚固的友谊。
  
  
  
  莫甘娜回头,是亚瑟在敲门。
  
  “呦,是什么让我亲爱的弟弟大驾光临了?”她正在挑选下午的茶会时要穿的裙子,不能太隆重也不能太朴素,总不能让梅林和格温紧张对不对?
  
  倚在门边的亚瑟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他皱起眉:“能不能不要说【我亲爱的弟弟】?”
  
  “那又怎么你了?”
  
  “那听起来…”亚瑟的手在空中胡乱挥动,“非常的…诡异。”
  
  “噢是吗,你姐姐称呼你为弟弟是一件诡异的事情?”莫甘娜干巴巴的说。亚瑟不可置信的瞪着她的脸,就像她脸上盘踞着一只蜘蛛:“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吗?”莫甘娜挑起一边眉毛。
  
  亚瑟似乎还想争辩什么,他的话在他嘴边萦绕着呼之欲出,但他还是咽了下去。莫甘娜的眉毛抬得更高了。
  
  “我还以为接下来你要说我是个邪恶的山怪呢,你怎么了?”她调侃道。
  
  “不,你不邪恶。”
  
  莫甘娜立刻发现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以往逗弄亚瑟是很容易的事情,她有成千上万的办法让亚瑟抓狂。但今天的亚瑟显得出奇的坦诚。
  
  “所以,”莫甘娜把柜子关上,“这就是梅林说的,你今天很不对劲。”
  
  “他这么说了?”亚瑟撇嘴,脸色配合的一沉。
  
  “得了你别老是想着怎么折磨梅林。”“那不是折磨,那是适当的一点点教训。”
  
  莫甘娜看着亚瑟无法掩饰的笑意,莫名觉得内心有一块角落软化了。“所以你来找我是来干什么的?亚瑟?”她回到最初的问题。
  
  亚瑟的表情收敛起来,他的视线开始到处乱飞。莫甘娜双手环抱,这个动作还是被亚瑟传染的--她耐心的等待这个【不对劲】的亚瑟的回答。她有感觉,她也许能从中找到一些东西。
  
  “你…”亚瑟抓抓头发,半响终于咬咬牙的下定决心问了出来,“你真的讨厌我吗?就像你经常抱怨的…”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亚瑟难为情的涨红了脸,却还是硬着头皮没有挪动半步。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莫甘娜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他半个身子立刻反射性的撤了出去,前功尽弃。在莫甘娜眼里这和他落荒而逃大概没有什么两样。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可怕之处不是吗?
  
  莫甘娜大发慈悲的没有对亚瑟这个动作品头论足,而是选择反问:“你为什么会想问这个问题?发生了什么吗?”
  
  “…你管我。”亚瑟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看看,这就是你啊。”莫甘娜翻了个白眼,“颐指气使,贵族典范,从不肯承认别人帮助了你,别扭得要死,小孩子脾气…”
  
  莫甘娜一个个点过来,亚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亚瑟强行打断,试图结尾。
  
  “你真的很讨人厌。”莫甘娜毫不犹豫的结尾。
  
  “好吧。”亚瑟耸耸肩,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吧。”
  
  “没别的了?”
  
  莫甘娜知道亚瑟眼里的那些躲起来的事物是什么。她决定自己玩够了。“你就是很讨厌,”莫甘娜重复一遍,话风一转,“不过再怎么说,你都是我弟弟。”
  
  亚瑟依旧维持着半边身子在里面半边身子在外面的姿势,他瞪着莫甘娜,一种咬牙切齿的怒气浮上他的面容。
  
  “我认真的。”
  
  莫甘娜微笑:“抱歉啦。”
  
  莫甘娜很少对亚瑟这样笑。一方面是因为两人总是吵架,另一方面是因为两人都不怎么对对方显露真心。上一次莫甘娜这样对亚瑟笑还是因为他为了她把一位轻佻的贵族打败了的时候。
  
  【你还是有王子的样子的嘛。】
  
  “我不知道你今天怎么了才会变得这么感性,蛮不错的--既然你这么认真,那我也认真的回答你。不,我从来没有真的讨厌你,因为我清楚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的。再怎么说我们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姐弟。”
  
  “你问这个问题之前就应该知道答案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现在唯二的亲人之一了--我们是家人。”
  
  亚瑟不知为何皱着眉头,看上去仍旧有些难过。
  
  “无论如何你都会当我是家人?”
  
  莫甘娜勾起嘴角。
  
  “当然了,除非某一天你做出了我无法忍受的混账事让我抓狂--”
  
  亚瑟摇摇头:“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莫甘娜隐隐觉得亚瑟说的和她刚才说的不是同一件事,但她决定不深究,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噢是吗?希望你好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咯。”
  
  莫甘娜再次打开柜子,她还要找裙子呢。
  
  这个动作算是逐客令。亚瑟识相的把剩下半边身子也挪了出去。
  
  
  
  餐篮从胖厨娘头顶上漂浮着,梅林摆出一个拙劣的笑容来应对狐疑的胖厨娘。
  
  “我说了,你别想用王子要参加茶会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话来骗走我厨房里的食物!”她拿着汤勺往梅林头上来了一记,疼得梅林龇牙咧嘴,“还不快点从我厨房滚出去!”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
  
  胖厨娘再次举起手里的汤勺。
  
  梅林老老实实的后退,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胖厨娘哼了一声,转身回厨房里去了。悬在她头顶的餐篮缓慢移动着,轻轻落到梅林怀里。梅林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优哉游哉的拎着餐篮,哼着下城区最近很流行的曲调,转过身。
  
  亚瑟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瞪圆了眼睛。
  
  梅林下意识抱起餐篮挡在胸前,和亚瑟相互瞪眼。一部分的他觉得一阵茫然--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干了什么--另一部分的他在大声尖叫着回答他自己--你是梅林你在厨房门口的走廊里和对面走廊尽头的卡梅洛特王子一样目瞪口呆就因为你刚才在他面前使用了魔法【为了偷出来茶会的蛋糕甜点,大多数是葡萄蛋糕】!
  
  不,也许亚瑟是为了别的什么才显得震惊而又怒气冲冲,他不总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梅林的气嘛…
  
  亚瑟没有走过来试图揪住梅林或者吼他的名字吼得整个城堡都听到。他僵着脸转身从来时的拐角走了。
  
  梅林站了一会,把餐篮放地上后拔腿追了上去。
  
  “亚瑟!!”
  
  梅林好不容易追上亚瑟的时候,亚瑟急促的扭头看了他一眼,迅速的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进一个房间--梅林脑袋空空的四周看了一圈,是一个杂物房,一般不会有人来。
  
  很好,是个适合两人好好谈话的地方…也是很适合亚瑟揍他一顿的地方。
  
  梅林尽量不往后者去想。因为亚瑟现在看起来真的非常,非常生气。
  
  “你怎么可以…”亚瑟抓着梅林的肩膀,手劲大得梅林皱了皱眉,“这么…蠢?!”
  
  “什么?”
  
  “我说你蠢弊了!!”
  
  “…你不是应该问我…”
  
  “啊,这也该问你!”亚瑟扯出一个假笑,不过很快就不见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一年?两年?十年?还是直到我快死了才告诉我?!”
  
  话音刚落,一抹阴影突然覆上了亚瑟的面庞。
  
  “你知道?”梅林的喉咙发紧,“什么时候?”
  
  “这不重要。”亚瑟别过头,像是回想起什么他不愿回想的事情。这当然重要!梅林想大叫。但他看到了亚瑟的表情,那份沉重让梅林默默把问题咽了下去。
  
  “回到正题--你怎么可以这么蠢?”亚瑟放开了梅林的肩膀,转而变成了梅林熟悉的双手环抱,仿佛亚瑟只是在像平时一样数落他,“只是去拿个餐篮,就算厨娘不让你进去,你也应该想点别的办法,而不是随随便便就使用魔法!如果不是我看见而是某个路过的卫兵看见了该怎么办!难道盖乌斯没有对你这么教训过吗?!我相信当初你和我打架的时候那些小动作盖乌斯肯定有察觉--”
  
  “什么?”梅林更迷糊了,他结结巴巴,“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为什么--”
  
  “不是!当然不是!”亚瑟突然抬高声调,气急败坏,吓得梅林缩了缩脖子,“你这个作弊的家伙!我就知道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碍事的东西!”
  
  “抱歉?”梅林道歉,小声得像蚊子叫。
  
  “这不是一句抱歉就能…”亚瑟突然耷拉下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算了,我早该清楚你这几年能一直瞒过来大多数都是因为你的好运气。”
  
  梅林内心有个小小的抱怨声,他把那个声音掐没了。
  
  “我…担心你会为难,并不是不信任你。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卡梅洛特的王子,而且你也是在乌瑟的熏陶下过来的。”梅林斟酌着语言,唯恐触碰到亚瑟某根神经,“我只为你使用魔法,亚瑟。”
  
  亚瑟的目光突然柔和下来。
  
  “我是你的命运--是这样的吧。”
  
  “啊?等等你说什么?”看到亚瑟得意的表情,以及刚才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的那句话,梅林难为情的红了脸,“你怎么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亚瑟抓住门把。“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嘴边带着笑,“所以你都要告诉我。”
  
  梅林不可置信的的塌下肩膀。

  “哦对了,不要忘记去拿餐篮。”亚瑟打开门的同时补充,游刃有余。
  
  
  
  【有些人生来耕田,有些人注定会成为出色的医生,而还有一些人…会成为出色的王者。而我,则是生来辅佐你的,亚瑟。我引以为豪,不离不弃。】
  
  “亚瑟?别出神了。”
  
  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亚瑟,亚瑟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往茶里扔了足足六颗方糖。格温,莫甘娜,还有梅林都围坐在桌边看着他,有好奇,有关切,还有友善的嘲弄。桌子上还摆着许多葡萄蛋糕。

  他再次对世上一切都充满感激。
  
  
  
  End.
  
  
  这里是一些补充说明。
  对格温的【你讨厌我吗?】是亚瑟对格温及卡梅洛特人民的愧疚。
  对莫甘娜的【你讨厌我吗?】是亚瑟对自己没察觉到姐姐的痛苦和之后拔刀相向的愧疚。
  对梅林,则没有必要问这个问题。
  六颗方糖,分别指代亚瑟,莫甘娜,格温,梅林--还有513的梅林和亚瑟。
  
  希望世间一切都是HE。布总生快!
  
  
  

头一次发fgo的图
嘿嘿嘿【发出傻笑】

是手绘,从咕哒夫那里仔细的画起,从咕哒子那儿糟糕的结束。
【咕哒厨的哭泣】

【Merlin】七夕的各种小段子~

  *都是小段子,用来证明我还没失踪的
  *有欢乐沙雕!释放了我脑袋里的快乐源泉【】当然不排除正经的和虐的【重点【bu】】
  *其实高三党差不多是失踪了【】
  *混更七夕,保洁圈七夕快乐啦!
  
  
  
  
  【1】复联3AU*剧透警告
  
  “你应该砍掉我的头的。”灭霸的呼吸颤抖着,在托尔不解的眼神中,戴着无限手套的拇指和食指贴在一起。
  
  但那个毁灭半个宇宙生灵的响指并没有出现。
  
  灭霸瞪大眼睛,不明白自己的手指为什么无法动弹。
  
  “砍掉你的头,这是一个好提议。”
  
  一把剑划过,破空声响起,灭霸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身首异处。托尔目瞪口呆的看着灭霸倒地的尸体,其他人们也迅速爬起,一脸迷惑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空地上的两个人。
  
  金发男子身着锁子甲,他挥了挥手中的剑,铭刻着金色纹路的剑身反射着亮光,上面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就这样了?”他皱着眉,转身看向身后刚刚放下手臂的黑发男子,“你干了什么吗?”
  
  “我阻止了他打响指,就这样。”黑发男子笑着耸耸肩,整理了一下他破旧的挎包--事实上他身上哪样东西都很老旧。
  
  “这就是阿尔比恩的危机?!”金发男子震惊的摊手。
  
  “那头老龙说的都是狗屁,我早该知道的。”黑发男子回应,“什么阿尔比恩的危机,害我白白期待了这么多次--这分明就是整个宇宙的危机!”
  
  金发男子无言了一会。
  
  “看来我有个很长的故事可以听你说一说了。”
  
  他们聊着天,黑发男子再次挥挥手,这回大家都能看见他眼里燃烧的金色。两人就像来时一样突然的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史蒂夫•罗杰斯,我们亲爱的美国队长茫然开口。
  
  
  
  【2】*女装play警告
  
  莫甘娜和格温在争论她们的化妆技术哪个更好,这本来和亚瑟与梅林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直到她们一人一个的抓住他们的肩膀。
  
  “梅林,我需要你帮我证明,我的化妆技术才是真正优秀的!”格温真挚的说着,眼睛却紧紧盯着莫甘娜。莫甘娜回以接受挑战的眼神,嘴巴贴近亚瑟的耳朵。亚瑟惊恐得脸色苍白,大吼大叫,即使这样他也无法阻止莫甘娜的决心。
  
  两个大男人被拖到各自的房间,被莫甘娜和格温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们是魔鬼吗?”梅林质问着,瞪着镜子里化了妆的自己。
  
  格温的化妆技术确实不错,梅林作为男性的一些棱角被遮了起来,除了颧骨【“我怎么可能遮你的颧骨!”格温可怕的上扬声调】。画了眉,上了唇蜜,经过格温的各种心血,梅林看起来…还真是美得有些难辨雌雄。
  
  “多好看啊呜呜呜,我赢了!”格温感动的叹息着,掏出假发和裙子,无视梅林的尖叫试图扒开梅林的衣服。
  
  “不!不!住手格温!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行了吧?!现在你给我出去一下好不好?格温!!”
  
  对面的亚瑟也发出了类似的吼叫,听起来撕心裂肺。
  
  最后带着假发穿着长裙化着妆的两人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面面相觑。
  
  靠,这个亚瑟/梅林还真的有点好看。
  
  几日后,两人日常拌嘴的时候,亚瑟掏出手机。
  
  “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的女装照发到推特上!”
  
  “?!你为什么会有!”
  
  “找莫甘娜要的报酬。”
  
  梅林沉默了一会,突然露出笑容。
  
  “我也有报酬,咱们扯平了。”
  
  “????f**k”
  
  两人开始互相抢手机。
  
  
  
  【3】假如女巫是个猫奴【bu】
  
  梅林闯入宴会大厅,眼前的盛景让他头疼。
  
  “你他妈有什么毛病?”他崩溃的喊道。
  
  女巫惊讶的看向她的不速之客,她对眼前这位王子贴身男仆的真实身份恍然大悟。“哦,艾莫瑞斯。”她捂嘴,“我曾发誓不能用我的咒语伤害别人,但,起码让我做到这个程度的复仇吧?”
  
  她眨眨眼,噗的一声不见了,只留下一缕烟。
  
  还有一厅的猫。
  
  形似乌瑟,坐在王座上的灰猫愤怒的叫着,他挥着猫爪,示意卫兵猫们攻击梅林,他们显然得知了梅林会魔法的事实,然而变成猫,惊慌失措的卫兵们显然无法理解乌瑟的命令。拜托你要一群猫攻击一个巫师?
  
  一只毛很长的猫--大概是盖乌斯,他徐徐走向梅林,甩甩头示意梅林去他的小屋。大概是要帮助梅林寻找解开诅咒的咒语。
  
  亚瑟呢?
  
  一只长着金色毛发的猫,窝在他的王子专座上瞪着梅林。梅林硬是从他的猫脸上解读出了各种复杂的情绪,随即,亚瑟猫的尾巴竖了起来,连同身上的毛。梅林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乌瑟显然对王子身先士卒讨伐巫师的举动感到骄傲。即使亚瑟被很没面子的定在半空中,一副张牙舞爪的凶恶嘴脸,喉咙里还不甘心的发出呼噜声。
  
  另一边,化身黑猫的莫甘娜表情扭曲,大概是憋笑憋的。
  
  梅林想了想,他挥挥手,带着亚瑟和盖乌斯一起走向小屋。大门关上的前一刻,乌瑟很是发狂,大概是在喵喵吼着【放下我的儿子】,莫甘娜完全淡定,碧绿色的猫眸里都是戏谑之意。
  
  哦是啊,毕竟莫甘娜早就知道梅林会魔法。
  
  “听着亚瑟,这不是我第一次用魔法救你,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用魔法救你。现在,好好跟着我。”
  
  梅林和亚瑟猫对瞪。亚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但他选择趴在梅林头上,以揪梅林头发的方式告诉梅林他很生气,等他变回来后大概还要强行逼供梅林说出所有的真相。
  
  梅林很认真的考虑着要不要别把亚瑟【和乌瑟】变回来。
  
  
  
  【4】吸血鬼×人类
  
  “你怎么能忘了把血包带回来?”
  
  他们在沙发上依偎着,看起来很美好,但事实上亚瑟抱着他虚弱的吸血鬼男友,气得要死。梅林的脸埋在亚瑟的肩窝,喃喃着什么模糊的语句,大概是在抗议。
  
  梅林冷得像一块冰,虽然吸血鬼本来就没有体温,但这么低的温度让亚瑟想起他和梅林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他都快死了,离惊慌失措的亚瑟【美味的食物】如此接近,却连嘴都不张开一下,翻了个白眼就昏倒在亚瑟脚边。
  
  “好在兰斯洛特在医院找了一份工作,就近弄来一包血不是难事,”亚瑟对着梅林有点尖尖的大耳朵低语,暗自抱得更紧了一点,“否则你这个法力高强的吸血鬼就会丢人的饿死在你人类爱人的怀里,成为吸血鬼里永远的笑柄。”
  
  梅林哼哼,这回他说的话清晰了一点:“反正已经差不多了,就由他们去吧。”
  
  亚瑟沉默,梅林用鼻子蹭了蹭亚瑟的脖子。
  
  “你在干嘛?”
  
  “你的血很香。”梅林嘟囔,“为什么一个混蛋的血会这么香呢?”
  
  亚瑟并没有跟着梅林的吸血鬼玩笑走。
  
  “…也许你可以…”
  
  “不,亚瑟,我们说过这个。”梅林睁开眼睛,锐利的金色眼睛--他虚弱到无法掩饰自己的真正瞳色,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亚瑟想着,失去梅林的恐惧在他内心翻腾。
  
  梅林不会这么容易死,他知道的。他只是被吓到了,真真正正的看到爱人如此接近死亡,如此接近。
  
  只是因为忘记带血包。愚蠢又梅林。
  
  “我不介意的。”亚瑟掩饰自己的恐惧,坚定的说着,“如果这能救你的命,我不介意变成血族--我甚至可以和你永远待在一起,我们互相烦对方烦到天荒地老。”
  
  梅林没有因为亚瑟美好的幻想微笑,他抬起头,与亚瑟对视。
  
  “亚瑟,我喜欢人类的你。”
  
  “我喜欢你在阳光下和朋友们谈笑风生的样子,喜欢你吃披萨时满足的表情,喜欢你温暖的体温,喜欢你生气,开心,别扭时的脸红--生机勃勃的,像个人类。”
  
  而不是和梅林一样,永远只能缩在阴影里,尝不到食物的味道,浑身冷冰冰,脸色苍白,死气沉沉--这就是吸血鬼。
  
  梅林一口气说了一大段,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所以,闭嘴亚瑟。”他补充,重新把自己缩进亚瑟的怀抱里,远离了亚瑟的脖子。
  
  亚瑟不知道该说什么,潘德拉贡从不多愁善感,所以他对自己眼底的生理盐水毫无办法。他只能再度抱紧梅林,试图用自己人类的体温温暖他。
  
  “没事的。”梅林在他怀里闷闷的说着,拍拍亚瑟的背脊,“我在这。”
  
  他爱梅林爱得要死。

  end/tbc?

【Merlin】Wake Up(短篇一发完)

  * @宿莽 7.4生快!!!
  *其实这本来是我要投稿到茶会的场刊文来着,但是来不及了。希望宿莽不要嫌弃啦【抱住】
  *祝食用愉快!
  
  
  “你要把亚瑟唤醒,将他带回现世。”芙蕾雅问他,“你准备好了吗?”

  他很想告诉她,他早就准备好了。
  
  对别人来说,时间是装着金沙的沙漏,每一粒都尤为珍贵,因为它们最终都会落到生命的另一端。但对梅林来说,他的时间不是沙漏,而是漫无边际的大海,他看着他的大海升腾为阴云,化为雨滴复而落下,又再度升腾--如此周而复始。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任务就是等待亚瑟的归来,直到有一次他穿着法师长袍站在路边,而周围的人们都在对他指指点点时,他才突然醒悟:他需要适应新的社会。别人说他怪胎,他不会在意,但如果有一天有人指着亚瑟,说他是怪胎的话…
  
  我是为那个人着想。梅林想着,亚瑟会把那个人撂倒的。
  
  亚瑟需要他的帮助,就像德鲁伊人说的预言那样指引亚瑟,让他更快更好的融入这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没有卡美洛特的世界--虽然他不知道那个预言还算不算数,可是管他呢,这回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开始筹钱,为亚瑟的归来做好一切打算。房子永远是舒适的,里面永远有两个卧室,衣柜里永远有几套比梅林的尺码要大的衣服,洗刷用的毛巾永远有一条未拆封的放在橱柜底下…他的房子必须能容得下两个人居住,而这几乎快把梅林逼疯了。
  
  但他还是一直维持着,一间又一间的住了过来。
  
  他准备亚瑟的归来已经太久,然而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一般茫然无措。曾经,梅林思考过:当他重新面对亚瑟时他应该怎么做?是应该学骑士们那样好哥们儿式的拍一拍亚瑟的肩膀,还是应该认认真真的拥抱他失而复得的命运?可惜的是,梅林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他的生命越长,时间也就过得越快,往往一眨眼世界就变了一个模样。为了适应一个又一个新世界,梅林已经心力交瘁,分不出别的心思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而现在,为了别让亚瑟太过不适应,他特地换上了他旧时的衣服【天呐他居然保留这套衣服这么久了】,站在阿瓦隆的岸边。面对芙蕾雅的询问,狼狈的转动着自己使用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大脑。
  
  “不,我没有准备好。”他给出了最无奈的回答,“可是我必须去接他,这和我做没做好准备从来就没有关系。”
  
  芙蕾雅微笑,她的笑容在水波之下依然动人。
  
  
  
  希德族的精灵们总是不太喜欢他,尽管他身为魔法本身的灵魂很是诱人,但他们还是十分记仇--梅林理解,作为同样拥有永恒的生命的人,他知道有些记忆就和昨日一样清晰--他们围绕在沉入阿瓦隆的梅林身边,叽里咕噜,更有甚者忘记了自己精灵的身份对他拳打脚踢,不过对梅林来说这只是微弱的触碰罢了。在梅林不用魔法刻意去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只是一个又一个发光的小蓝点,就像萤火虫。
  
  梅林翻阅过关于阿瓦隆的书籍。他知道阿瓦隆是美妙的仙境,是凡人永远无法踏足的地域,只有被希德族喜爱或是认为有价值的灵魂才能进入。他们取走了芙蕾雅身上的诅咒,让她成为了湖中仙女;他们接纳了兰斯洛特,因为他拥有着最为崇高的灵魂--至于亚瑟,他们更是喜爱得紧,甚至试图置他于死地从而收纳他的灵魂,两次。当然,梅林尽责的阻止了他们。
  
  在沉入阿瓦隆的过程中,他看着在头顶盘旋的未曾消失的零碎日光,还有将光芒四散的沉寂的阿瓦隆湖水,伸手拂开一个在揪他头发的微弱蓝点,突然莫名的开始烦躁。
  
  龙息剑的剑伤真的这么难以治愈吗?让亚瑟复活的过程有这么困难吗?真的需要这么久吗?他想要质问这些愤怒的蓝点们,好好发泄一下一千五百多年的怨气,毕竟他不想让亚瑟一醒来就面对自己疯疯癫癫的情绪。
  
  他能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真的有点疯疯癫癫的?
  
  突然,湖水缓慢的旋转起来,精灵们纷纷飞离,梅林被漩涡带到底部,他的脚碰到了地面--他睁大眼睛。
  
  他依然浸在湖水中,但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地板是洁白的大理石,头上不是湖面,取而代之的是精心雕琢着精致壁画的穹顶,记录着阿瓦隆的历史。梅林甚至在画中认出了芙蕾雅化作湖中仙女的场景。他眯着眼,试图从中寻找亚瑟的身影时,从他背后传来了一声轻咳。
  
  他回身,一位全副武装的骑士拄着剑,端正的站在这里唯一的一道门前。整扇门都是用黄金做成的,极其奢华,上面铭刻的花纹,以及那卡美洛特的标志,让梅林有理由相信门的那一边--就是亚瑟。
  
  他无法忽视门前的这位骑士。他拄剑的姿态太过礼貌太过优雅。即使他带着头盔,但梅林记得卡美洛特只有一个会这样拄剑的骑士。在梅林期盼的眼神中,守门的骑士伸手摘下了他的头盔,头发在水中飘扬。
  
  他张开嘴,发现在阿瓦隆的湖水中他不仅能呼吸,还能说话。
  
  “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向梅林露出了他温柔的笑容,足以让所有女士都为之倾心的温柔,梅林断定。他们怀念的互相赠与彼此一个友好的拥抱。好友熟悉的态度与温度让梅林不禁鼻头一酸。
  
  “你在阿瓦隆过得如何?”梅林关切的询问,上下打量着兰斯洛特的骑士装束。
  
  “平静,还有和睦。”兰斯洛特看着梅林更为瘦削的脸颊,微微皱起了眉,“你呢?”
  
  “不怎么好。”梅林耸耸肩,摆出无所谓的笑,“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兰斯洛特的表情立刻被歉疚铺满了,但他很快就将其抹去,梅林对此表示感激并岔开了话题:“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守门,我自愿的。”兰斯洛特回答,“守护亚瑟--为了他,为了你,为了卡美洛特,为了…格温娜维尔。”
  
  梅林尝试过送格温来阿瓦隆的,但是被希德族拒绝了。他想兰斯洛特应该知道的。
  
  “你没必要这么做的,你为我们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不,梅林,我犯下的罪是永远无法还清的。”
  
  “…你只是被莫甘娜控制了。”
  
  兰斯洛特摇摇头,梅林明白自己是没法说服他了。
  
  “梅林,当我看到亚瑟的躯体来到阿瓦隆时,我所能想到的一切--卡美洛特,格温娜维尔,圆桌骑士们,还有你--到底会陷入怎样的悲痛?而我不仅无法弥补我的错误,对于这一切我还什么都做不到。我不愿意这样下去,所以我恳求了希德族的长老,起码让我守护亚瑟的躯体,直到他醒来。因为只有亚瑟的苏醒才有可能治愈所有的伤痕。”
  
  “但直到所有人,甚至卡美洛特都消逝了,亚瑟都没有苏醒过来。除了你。”兰斯洛特退开一步,将门彻底的展现在梅林面前,“那些伤痕再也不能治愈了,但你的依旧可以,这个结果并不算坏,因为我想不到有谁比亚瑟对你更重要的了…反之亦然。”
  
  是啊,他们是硬币的两面,一旦失去一面,另一面便再无价值。
  
  在很久之前,梅林就了悟了这一点,所以听了兰斯洛特的这一番话,梅林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微笑,将手放到门上,抚摸着那金龙翅膀的纹路。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来寻求治愈我的良药了。”
  
  
  
  他推开沉重的门。

  梅林走进了亚瑟的卧室。
  
  他猛的站定,感受到了干燥的空气,以及自己浑身湿嗒嗒的异样感。回头看看来时的那扇门--变成了亚瑟卧室的门,他甚至可以听见门外仆人们匆忙的脚步声。外面透进来的日光朦朦胧胧,卧室内非常温暖,壁炉里的火似乎燃烧了很久了。桌子上摆着酒壶与杯子,梅林可以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葡萄酒香。看来现在这里是冬天,只有在冬天,亚瑟才会要求梅林保持壁炉里的火焰不能熄灭,还有桌上必备的一壶葡萄酒,为了让亚瑟在寒冷的时候能喝一杯酒暖暖身子。

  其实亚瑟并没有说一定要葡萄酒,酒的话麦芽酒蜂蜜酒都可以。只是梅林比任何人都清楚亚瑟有多喜欢吃葡萄。而亚瑟,对于梅林如此的贴心,他仅有的反应也就是挑挑眉,以及掩藏在杯沿后的那一抹笑--对梅林来说这就够了。

  被放下的床幔挡住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响动,中断了梅林的回忆--是金属的轻微碰撞声,像是刀刃晃动碰到刀鞘的声音。

  梅林心跳都要停止了。

  他歪过头快步绕过碍事的床幔,被湖水浸湿的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烦人的啪挞啪挞声--阿瓦隆的湖水很珍贵来着?他才没空管这些--他看到了坐在窗沿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匕首的亚瑟。

  显然亚瑟听到了梅林的靴子发出的声音,在梅林看到亚瑟的同时,亚瑟也转过头来看到了梅林。梅林就这样措不及防的撞上亚瑟的蓝眼睛,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亚瑟先是迷惑的看了梅林好一会,当他终于反应过来时,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立刻从窗沿跳下来,疾步走向梅林。

  等等,等等,太快了!梅林几乎想要尖叫着后退,亚瑟如此迅速的靠近就像刮起一阵飓风,将梅林刮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地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晃晃悠悠的伸手扒住一旁的桌子才勉强站定,力气大得差点就把酒壶打翻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亚瑟大叫,快速用目光扫了梅林一遍,“‘噢天气越来越冷了我要穿着衣服去洗个冷水澡好气死我的王子’?!”

  梅林愣住。

  王子?亚瑟不记得了?是希德族的什么手段让他忘记了?

  梅林想起芙蕾雅的话--唤醒亚瑟。如果如芙蕾雅说的那样,那么亚瑟复活养伤的一千五百多年应该都在沉睡。

  所以这里是亚瑟的梦?
  
  亚瑟看梅林呆头呆脑的不说话,狠狠的皱起眉头,正打算靠近梅林--然后他突然脚步一斜,面不改色的朝梅林斜后方的衣柜走去。

  梅林看着亚瑟别扭的步伐,差点笑出声来。他确信有那么一瞬,亚瑟是要过来抓住他的肩膀滴溜溜的转他一圈,一边审视一边抱怨的。

  但他们还没有亲近到能让亚瑟王子毫不顾忌的表达关心的地步。还没有。

  梅林终于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的形象。他还只是王子的贴身男仆,傻愣愣的脸色苍白,在大冬天的日子里浑身湿透,踉踉跄跄地连站都站不稳,还--他看看被重逢的喜悦击溃的自己的身体--浑身发抖。

  亚瑟大概会以为梅林是因为冷而抖得像个筛糠,只有梅林自己知道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狠狠甩到梅林头上的毛巾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到底怎么一回事,王子正在向你问话呢!”亚瑟手里还拿着一张毛毯,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走过来递给梅林。梅林知道这和亚瑟亲自披毛毯到梅林身上已经差不多了,他忍住笑容接过,努力的调整呼吸。

  说句话没这么艰难的,梅林。

  “我…”他还是气息不稳,但他硬是逼自己把每个单词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掉进了湖里。”天啊,他对活着的亚瑟•潘德拉贡说的第一句话,听起来笨得要死。

  “为什么你会掉进…”亚瑟停顿,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不想深究我的男仆到底有多傻。”
  
  “是啊,傻透了。”救你的命,等你等了十几个世纪。
  
  亚瑟怪异的瞟了他一眼。梅林闭上嘴。
  
  两人沉默着,亚瑟再次打量他一回,并伸手推着浑身僵硬的梅林走向壁炉,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
  
  “等你在这里暖和一点了,就赶紧回去找盖乌斯,如果还是太冷的话我还得牺牲我的衣服给你穿,当然要你洗干净送回来--为了防止你着凉知道吗?一旦你着凉肯定要借口请假不干活,啊对了,我地毯上的那些水迹你得清理掉,马厩也要勤打扫,等过几天卡梅洛特下雪了,扫雪的工作可不能少了你…”

  梅林听着亚瑟制定着越来越长的计划,看着他盛气凌人而又中气十足地讨人厌的样子,禁不住出了神。
  
  亚瑟活过来了,只要唤醒他,把他带出这里,梦境大概就会醒来。看看,一个平凡又祥和的卡梅洛特,一个平凡,无所事事又安逸的上午。亚瑟钟爱这样的时间,他在窗边看着他的人民为了过冬而忙碌,安静,无人打扰。直到梅林闯进来,把亚瑟的平静时间搅得一团乱。
  
  亚瑟喜欢这样的时间,而梅林需要将他从这里带出去,让他面对残酷的现实--没有圆桌,没有卡梅洛特,只有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只有梅林--他彻彻底底的只剩下梅林。
  
  虽然梅林早就对自己极有可能失态的场景有了预想,但在那股强烈的酸涩感漫上来时,梅林还是控制不住的低下头,用双手捂住面庞。毛巾和毯子都从他的头顶和肩膀滑落。
  
  亚瑟肯定被吓到了,他说话的声音嘎然而止。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亚瑟的声音像是在安抚一匹不安的小马。
  
  梅林摇摇头,又点点头,掌心还是没有离开。
  
  “如果…亚瑟,一个人活在梦里,在那里他比谁都幸福,而他一旦醒来,面对的现实无比悲伤的话…你会不会把他叫醒?”
  
  “我会。”
  
  亚瑟的回答丝毫不出乎梅林的意料,他甚至都不需要听亚瑟的理由--亚瑟就是勇敢面对现实,努力向上攀爬并跨越的那个人,而梅林就是他的助力,他的任务从来就没有变过。这次也不例外。
  
  梅林要把亚瑟从梦中唤醒。
  
  然后亚瑟便会重回人世。
  
  想想好处吧,梅林。你会与他一起呼吸同样的空气,一起感受同样的温度,他的姿态,他的言语,他的态度,所有的一切都会向你证明,亚瑟回来了,完好无损的活过来了。你为此欣喜若狂,喜极而泣,身体里的魔法欢呼雀跃,带着他的心想要围着亚瑟跳舞,为亚瑟歌颂。你想要带着亚瑟周游全世界,告诉世界你的命运,你的生命回来了,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人--
  
  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梅林觉得自己现在疯疯癫癫的样子可以把小孩子吓哭。
  
  “梅林?”
  
  亚瑟迟疑的语调拉回了梅林,梅林迅速的抹了抹自己狼狈的脸,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抬头直视亚瑟。
  
  “我很好。”梅林微笑,“我只是很很庆幸。”
  
  “庆幸什么?”亚瑟很困惑,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你刚刚问的问题又是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他迫不及待的跳起来一把拉住亚瑟的手,任毛巾和毯子彻底掉到地上。亚瑟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惊了而没有第一时间甩开,也没有来得及斥责梅林的无礼。
  
  梅林把亚瑟拉到门前,把他的手放到门阀上。
  
  亚瑟挑起眉,梅林朝门阀歪歪头,示意亚瑟快点。
  
  “你很奇怪,梅林。”他说。
  
  “我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打开门出去的。”梅林毫无顾虑,亚瑟的表情像是参悟了什么,他盯住门把,隐约的笑意在他嘴边出现:“我的确…好像很久没出去过了。”
  
  “没有我,你根本就不会想到要出去。”
  
  亚瑟再次翻了个白眼,笑意还是没有消逝--这倒是更像那个身为国王的亚瑟--“是啊,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他讥讽着,推开门。
  
  “应该是反过来才对。”
  
  亚瑟看向梅林,从门缝里涌出的水浪淹没了他们。
  
  
  
  亚瑟大声抱怨,梅林在沙发另一头看书,头都没抬一下。
  
  “我就说你看到我醒过来为什么这么冷静!”亚瑟摊进沙发里。梅林抄起一个沙发枕头就扔过去,嘴上还不忘调侃:“你是说你想回忆起你在窗沿呆坐那么多年的那个梦吗?”
  
  “不!”亚瑟接住枕头并扔了回去,“我只是觉得太可惜了,没看到你哭鼻子的样子。”
  
  梅林就这样被枕头扔了一下。
  
  “那可一点都不好看。”梅林嘀咕,心思已经不在书本上,“我就像个疯子,你可是完全被吓到了。”
  
  亚瑟沉默了一会,重新坐了起来,从沙发那头爬到梅林这头,一把抽走了他手里的书扔到一旁。梅林转头看向他,亚瑟凑的非常,非常近。
  
  “那可一点都不贴心。”亚瑟轻声说道,“而我想要想起来,补偿一个正确的反应。”
  
  梅林还是不发一言,亚瑟察觉到了什么,拧起眉。
  
  “噢拜托梅林,”亚瑟看出了梅林忧虑的另外一件事,“我很乐意能和你一样拥有一千五百多年空虚又无聊的记忆,这样我们就能扯平了。”
  
  “谁要和你比啊,皇家菜头。”梅林笑了,想要推开亚瑟,亚瑟愣是不移开半分,反而凑的更近了,还伸手掰过梅林的脸,和梅林一起笑道:“你就不好奇什么是正确的反应吗?”
  
  梅林任亚瑟光明正大的亲了一下,随即便挥手让他飞回沙发那一头。
  
  “梅林!”他不满的大叫,摆出一张臭脸。
  
  梅林大笑,一边躲避着亚瑟的攻击,一边考虑着拜托芙蕾雅找回亚瑟记忆的可能性。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客厅,映得亚瑟的金发熠熠生辉。
  
  
  
  END.
  
  
  

卧槽卧槽!!!
梅林的《赴命》
亚瑟的《赴责》
我暴风哭泣

二瑟爱吃溜溜梅:

1.主题曲《赴责》(亚瑟角色歌)出炉!!跟《赴命》对应(意念召唤剪刀手太太)

“我此生不负王冠冕,因你在身边。
我此生不惧路艰险,因你在身边。”
网易云指路: 《赴责》http://music.163.com/song/862421346?userid=352959923 
原曲:《circles of life》
策划:楠木茝&白晚夜
词作:楠木茝
演唱:acen 安辰
后期:不如卿

2.十周年茶话会
活动时间:7月28日(周六)
报名截止:7月5日
有意向者:P2入群(大家一起唠嗑呀!)
购票链接:P3
活动地址:P4

3.场刊——征文征图
一句话寄语、诗歌、短篇、单图、短漫,都可以!详见P5
欢迎保洁圈各地朋友参与!不要害羞来投稿哇!!